荷醉
2016-12-13若荷
火花 2016年11期
若荷
荷醉
若荷


在我遥远的记忆里,那是朦胧而浅绿的一团,仿佛洇开来的水墨,带着湿漉漉的水迹,与梦、与醉联系在一起。荷便是这样。放不下的,自然不是迷人的国色天香,也不是古诗词里那些缠绵的句子,而是痴迷于荷的形状,还有那幽淡的气息。
有人说,荷应生长在水乡。是的,它应生长在诗意的江南,在湖畔,在水泽,它铺天盖地,恣肆汪洋,那种天连着地、地连着天的气势,着实让人震撼。但这里,我说的荷,是另外一个样子。我居住在北方。我的这个北方,是地道的沂蒙山区,高山薄地,夏天缺水,冬天少雪,河不丰沛,水不妩媚。在家乡,我见得最多的,是北方的莲,是一丛丛,绿茎托起的睡莲花。一片浅浅的池水,一只小小的泥缸,一汪如琼的清水,映着小片的蓝天。水中的莲,簇出数叶,懒懒的,闲闲的,静卧于水面——既非赏日月,也不是在翻阅诗卷,是一副对世间的漫不经心,仿佛是一种醉。
茎叶之上,缀着几朵粉红的花,两朵或者三朵,一朵是盛开着的,另外的两朵,依旧花苞青涩,挂在脸颊,都是醉的颜色。古装的戏里,偶有醉酒的女子,也就是这般模样,两盏淡酒,三分醉颜,往窗前的茶几上一倚,似睡非睡,这便是醉的境地。遗憾的是,泥缸太小,装不下太多的记忆。那小小的池水,也过于清浅,一阵风来,就扰乱了秩序。而我的怜爱却油然而生,感物神伤。不是元好问的“且酩酊,任他两轮日月,来往如梭”,而是白居易“冷碧新秋水,残红半破莲”。我稚气的情绪,粘在了一朵莲瓣上,若有一丝儿风吹,一声稍稍响亮点的言语,一切就打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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