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荷
2016-12-08Text陈力娇
广州文艺 2016年1期
Text 陈力娇
初荷
Text陈力娇
到了五月,母亲又要去外面买小猪了。她一出去,家里就剩我和弟弟看家了。林业局的家属房是好房子,在我们生活的小城属上乘之作,院落很大,天棚地板。所说天棚就是用胶合板钉制的蓝色屋顶,一格一格如同把天空分成了方块,而地板则是深褐色上好的松木,洒上一层桐油一样发着亮光,左瞅时是镜子,右瞅时是湖水,我和弟弟就像在这湖水中摇橹。一幢房子里有三个门,房门、卧室门还有厨房门。门上有两只眼睛似的小窗子,我们虽够不到它,却常常为这些别人家没有的门而自豪。
上午的时候我和弟弟坐在南窗晒太阳,从早上九点一直到中午十二点,这个时候我们是家里的卫士,任谁也不许进我们家的院子。下午的时候我们把南窗关紧,南门也拉上插销,去北窗晒太阳,一心看管北窗并与北边的太阳为伴。
有时我和弟弟也会挤坐在窗台上看云,我梳着两只羊角辫,手托着下巴看天上一朵一朵变动不居的云。弟弟比我小三岁,他看云时很不专注,我告诉他那云非常富有,有羊,有鸭,有小兔子,只要你专心,什么都可找得到。他这才细心起来,在云里上下翻找,可是他找到和找不到看不出什么两样,如果他看到一群羊,在云里撒欢亮蹄,他就会舔舔嘴唇说,姐,我饿。如果他在云里看到一匹马,他也会说,姐,我想骑马去找妈妈,我饿。
我知道弟弟是真的饿了,我也饿了,可是我不会做饭,我错过了许多和妈妈学做饭的机会,而西屋王家的饭香已经飘了过来,是用油和葱花炸锅做的苞米粥,就鼓动弟弟向王奶奶要一碗,有了王奶奶的饭菜,你就不会饿了。……
登录APP查看全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