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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筝八行(外一首)

2016-12-08唐剑波

湖南文学 2016年10期

→唐剑波

听筝八行(外一首)

→唐剑波

一

纤指一挥划破夜色

一把古筝倚在谁的臂弯

流出晨曦,流出酝酿已久的芬芳

森林延绵起伏

鸟雀和霞光遥相呼应

温柔时刻,孤独的情人沾满露水

音符与花瓣回旋婉转

反复将山溪覆盖

二

荷钱伏在池中入梦,一只伏着的天鹅

给月光唤醒,给春风扶起

修长迷人的细腿

高高低低涉水而歌

舞姿探向旷远

一根弦的颤音传递生命的痛苦

一节断藕的手在地底搜寻

出水莲冥冥中散发高贵的气息

三

窗外是谁,挥舞一双瘦指

嶙峋地敲打芭蕉

以夜雨,寄北的夜雨

筝中涌出故土的泥味

久违的芭蕉,谁以感恩的声音触摸

你的叶掌,我们的巨伞,父亲的背脊

真实亲切的回音是纯粹的家园

雨水顺蕉叶流向泥土流向父亲

四

将落日挑起拍落,弦如江面

密密的涟漪,那芦苇般疯长的风中的乱发

在落日爆裂中烧灼成灰

受伤的弹者,你目睹碎片红了半江

又至飘零不见

桨声接近滴血的中指

渔歌和往事生满青草

京城访雪

忽闻京城下雪,北海公园的石凳

挤满洁白的企鹅,如玉的形容词围湖而坐

静静等待结冰的湖面,诗人

芒鞋上绑两个句子

开始在乡愁上滑翔

学生南来,径去西山伐木

用一下午的光阴与松鼠交流

大雪簌簌而落,一棵即将倾倒的树

扯下一片惊呼的晚霞

小鹿跃跃欲跑,拉上新做的雪橇

一路迤逦入城,银锭桥太俗就不上了

什刹海厚厚的冰层,最适合等诗人

从北海公园御雪风而来

今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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