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哭得撕心裂肺
2016-12-08水均益
文苑 2016年2期
[水均益]
我哭得撕心裂肺
[水均益]
父亲已经去世十年了,但是父亲的离去至今天为止依然是我心中的痛,而且是一种很深很深的痛。
我在家里是老小。我们家4个孩子——我大哥、姐姐、二哥、我。我跟我最小的哥哥要差将近9岁,我跟我最大的哥哥差15岁,父亲有我的时候已经将近40岁了。可能是由于这个原因,在我很小的时候父亲对我特别关爱。除了姐姐,大哥、二哥小的时候都挨过父亲的打。父亲在年轻的时候属于“热血青年”,有西北男人的豪爽,也爱喝点酒,脾气当然也不小,大哥和二哥小的时候没少挨父亲的揍。但是到我这儿,是个例外,父亲从来没对我动过一个手指头。
刚上小学的时候,由于我爷爷被划为“大右派”,号称“甘肃省头号大右派”,家族里我父亲他们这一辈几乎人人都受到牵连。我的几个叔叔、姑姑被下放到甘肃省一些偏远贫困的地区劳动改造,甚至被关在牛棚。我这一辈自然也很难幸免。在那个“以阶级斗争为纲”的年代,家庭出身是很难迈过的门槛,我们都属于“地富反坏右”子女。我们低人一等,需要夹着尾巴生活。
我一上小学,学校里的老师和同学们很快就知道我是“大右派”水梓的孙子。刚开始是在上学、放学的时候有人在我后面指指点点。没过多久,我便成了直接攻击的对象。经常有别的小孩嘴里喊着“地主崽子”,从后面向我扔石头、砖块。有一天,在放学路上,几个高年级的学生把我堵在一个街角里暴打了一顿。回到家,父亲看到我的样子,二话没说,领着我直接找到了那几个学生的家,正告他们的家长下不为例。……
登录APP查看全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