炊烟
2016-12-07吉林省第二实验学校孙颖
散文诗 2016年14期
吉林省第二实验学校/孙颖
炊烟
吉林省第二实验学校/孙颖
X 炊烟
那时,我静静地在山林里生长。以一株灯芯草的模样,素面朝天。
许多悠长悠长的曲调从烟囱里飘然而出,路过天空,挂在白云上。冬季来了,雪花白色的舞姿伴随着山风,在暗绿色的森林里显得轻灵。
一些关于土匪的故事,从火炕的炕头讲到炕尾。那里除了硬朗的胡须彪悍地肆意蔓延,还有无底的深情可以共生死。不咸山的乌拉草,温暖了整个冬季的森林。也温暖了火炕上讲故事的老人。那是从《山海经》里慢慢走出来的老人吧,如此缓慢的语调带着午后炊烟的味道。
经历了60万年前的那一次宴请,炊烟竟然弥漫了沧海桑田的巨大变迁。金黄的玉米面饼子在炊烟里渐渐代替了野兽的骨肉,喂养了猎人,也喂养了猎人的妻女。于是,莽莽苍苍的森林里消失了猎枪的巨响。树枝上大尾巴的松鼠和躲在树洞里的黑熊看着狍子在雪地上悠闲地散步。
我在睡眠里生长,在厚厚的白雪下面,看见灶膛里的火笑得劈啪作响。炊烟,绕过高大的红松林,从远古袅袅而来。
X 石磨
初遇是在一个昏暗的木棚子里,有阳光从缝隙里漏进来,风也乘机钻进来和你打招呼。你很沉默。我是随母亲一起来的,她要用你磨玉米面烙煎饼。还有一些人也来了,她们要用你磨豆子做雪白的豆腐。她们说你是从遥远的关里来的,经过了长途跋涉。
你是青埂峰上的顽石吗?
走出大荒山,怀揣着当年那缕春风拂面的遇见,沿一条河的流向,辞别故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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