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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没有人在我的墓地跳舞

2016-12-05谷雨

彝良文学 2016年4期

谷雨

一把火

白水江边的木噶镇,我一闭上眼睛,就听到了它的鸟鸣。村里的喜来宝,二十出头,瘦得像只猴;他家爹喜老幺精瘦,你看他那下巴,长满浅浅的花白龇须,双颊微微瘪下去,细细的眼睛说话时闪射着空茫的光,你万万想不到,在铁路上顶喜来宝爷爷的班儿时,喜老幺煞是风光了一阵:有工作啦,偏分的两片瓦头型,牛仔喇叭裤紧裹出他瘦瘦的屁股,脚蹬锃亮黑皮靴,特别是那一到礼拜天就提回来的黑匣子录音机,“蓬擦”“蓬擦”;可是,当他走在乡间的小路上,蓬擦声震动空气也撩拨不了几个婆娘的心思。啥?好吃懒做噻,出了名,谁稀罕?嫁汉嫁汉,穿衣吃饭!哈哈倒是成了乡村摇滚,惹亮了不少放牛娃的歌喉。一眨眼,喜老幺快三十啰,而且听说单位改制,喜老幺要文化没文化要业绩没业绩,文不得,武不行,听说就是下岗的对象,这可急坏了麻脸的来宝奶奶。好在,有三河坡的远房亲戚,不知究里,带了个姑娘来耍,叫银花来着,你甭看那姑娘皮肤黄,但奶大腰圆,和喜老幺话没说上几句,就呵呵笑得满脸绯红。隔壁汪大婶风闻,几个儿女前堵后拥着凑到窗缝窥热闹,银花呵呵呵,滚出一串笑声,用荫蓝布围腰一把捂住脸钻进卧房;奶奶一发笑,脸蹙缩成干核桃,当机立断,说: 成,保想能生个萌孙儿!

当银花肚子顶得浑圆,脸养得像块白里泛黄的馍馍,喜老幺企业转轨改制,在“家里蹲”上班。曾在白水江边拖船,一把花白胡子的老爷子有雷打不动的退休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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