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论诗三题

2016-12-05任遂虎

心潮诗词评论 2016年3期

任遂虎

论诗三题

任遂虎

情感世界:二值逻辑不够用

以二值逻辑解释文学,难免捉襟见肘。

二值逻辑只适应特定范畴,即仅用于“是”或“否”两种可能选择。诗歌作为情感瞳孔,所涉问题尤为复杂。以排中律论情感,做非此即彼论断,会钻入牛角。

有本唐宋词鉴赏书籍,解析敦煌曲子词《望江南》“天上月,遥望似一团银。夜久更阑风渐紧。与奴吹散月边云,照见负心人”时,这样诠释:“言下之意,让圣洁的月光照照那个负心人的秽行,这个忘情负义的男子应受到上苍的惩罚。”显然,这种解释还带着“阶级斗争”的思维痕迹。“阶级斗争”思维将二值逻辑泛化到政治、思想、文学、情感诸多领域,用“二律背反”看待一切,解释一切。《望江南》中这位女子,因心上人久出不归,甚为想念,夜间举首“遥望”明月,产生怨恨之意,希望夜风能吹散月边云,照见那“负心人”。这里,怨深,出于爱切。女子又想又怨,又爱又恨,心情处于矛盾交织中。“照见”,是想见到。个中怨愤,不是仇恨,不是希望上天将心上人治死。心上人久出未归,不意味已绝情,也不意味女子已成“弃妇”。说“负心人”是怨愤之词。正如小青年热恋时,打打骂骂,表示爱恋一样。词中女子,处于“想”与“怨”交织状态中,而不是祈求上天惩罚那男子。

情感世界,存在专注而又生疑、明确而又朦胧状态,充满非逻辑、不确定性因素。将情感世界,以二值逻辑加以选择,无疑会把复杂心理现象单一化、简单化。

两点论式表述

传统艺术论,以中正为价值准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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