乡愁有多愁
2016-11-26陕西
散文诗 2016年9期
陕西◎姜 华
乡愁有多愁
陕西◎姜华
老屋
乡愁有毒。游子的内伤,多为不治之症。
一条乌梢蛇突然从路旁窜出,像一条黑色的鞭子,抽打在我身上。
疯长的草,比庄稼还高。它们正在企图包围、蚕食村庄,改变家乡的地貌。稔熟又陌生的山道,如草绳,弯曲、隐身在山谷里。
当我拨开杂草,老屋更像一个挂在树上的旧鸟巢。可是,鸟却早已被风刮走了。
老屋独居山洼,孤独而寂寞,一排排沿着山里的风水生长、铺开。在旧时,父辈靠水稻、玉米、高粱和猪羊,繁殖家族的血脉。后来,人们都候鸟一样飞走了,隐身于各个城市阡陌里。再后来,父母也走了,回到了土里。大雁南飞的季节,奶奶掉了门牙,有风,在老屋的房子里自由出入。
蹒跚的拄着拐杖的奶奶,像一个民间版本的神仙。院内挂在竹篱上的丝瓜、苦瓜和豆荚,同奶奶一样,寂寞地生长,再慢慢老去,最后被风收走。
往昔的繁华老屋,如今落满尘埃。城市像巨大的磁场,吸走了铁屑一样的乡亲。年轻的、壮年的男人和女人,一批又一批,候鸟一样飞远。现在就剩下老屋,同奶奶一样年迈。坐在老屋的门槛上,从春到夏,从秋到冬,奶奶,一颗老屋嘴里松动的门牙。
老屋,多像一位红颜褪尽的女子,孤身坚守在日渐萧瑟的岁月里。慢慢向人们讲述着,逝去的色彩,神态安详。
水泉
水泉,大地的眼睛,日夜亮着。家乡丰沛的血脉,经年流淌。
却从不干枯,无论天灾或人祸,无论贫穷或富有。如山里人朴素的信仰。
一口水泉,曾在我生命中唱歌,它似母亲的乳汁,流过我青涩的童年。……
登录APP查看全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