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桂海



春风柳芽最爽口

颜桂海

我的故乡在南国水乡，柳树几乎遍布小村落，尤其是村头那棵大柳树给了我们庇荫，也给了我们童年无穷的乐趣。

每年初春，吃柳芽是故乡人的风俗。我听母亲说过，上世纪60年代的三年自然灾害时期，没什么吃的，有人尝试着吃各种树叶，发现柳树嫩芽很好吃。就是这些柳芽，在我家生活困难时期，成了餐桌上一道美味的菜肴。

那年初春，我的母亲看到独洲河畔的柳树发了新芽，便用刀斩了一束柳枝回家，把柳芽摘下来洗干净，放入锅头的沸水中焯透，再把它放入水盆中，用凉水浸泡半天，除去它的苦涩味。

然后，母亲从席底下拿出平时积攒下来的一元几角到圩镇上的猪肉摊，把别人不愿意要的猪腮肉买回来。接着，她把柳芽捞起来，晾干水分，把柳芽倒进已用猪腮肉熬出猪油的锅头，用猛火翻炒，再放入老醋、蒜蓉、姜汁、辣椒等调味。

很快，一阵阵柳芽香味和着猪油味，伴随着刺激的辣椒味，把我们几兄妹的泪水和唾沫逼出。

在母亲的巧手下，一碟带着初春气息的佳肴便做成了，色泽青绿鲜嫩。我尝了一口，觉得味道清香无比，便大口大口地吃起来。柳芽虽有苦味，但经过泡浸，那苦味若有若无，味道刚好。这顿柳芽佳肴，居然能给我们全家人开荤，我顿时感到很幸福。

母亲看着我的贪吃相，抚摸着我的头说：“春天食柳芽，可清火解热，明目祛风，清热镇惊，你要多吃……”

母亲不识字，但她却很明理。她认为山里人必须要靠读书识字才能走出大山，才能带来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