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野蒿(外一篇)

2016-11-26刘中华

海燕 2016年10期

□刘中华

野蒿(外一篇)

□刘中华

七月,正是野蒿疯长的季节,几乎将故乡的亮子河淹没了。

我扒开密密匝匝的野蒿,想亲近一下河水,走了十几步,白衬衫便被染成红一块,黄一块,三哥赶紧把我拽了回来。三哥说,这也是近些年农村的变化。改革开放前,家家缺柴烧,野蒿早被砍光了。现在的农民,连秋天的秸秆都不愿运回家,野蒿更没人动了。三哥劝我:明年四五月份野蒿小的时候再来,我带你沿河走个够。

今年五一刚过,我又回到了故乡,来到了亮子河边。春天的亮子河像一个漂亮的新娘,一片接一片的青翠,是它绿色的衣裳,五彩斑斓的野花插在鬓上,让它温情脉脉;和煦的春风吹开了水面,阳光撒在波纹里,让它风情万种!我们沿着幽幽的小河漫步,遇见三五成群的挖菜人,一下子让我又回到了童年。

童年最苦涩的回忆是吃的。每到春夏之交,家中的余粮就不多了,要想维持到秋收,必须补充大量的野菜。父亲给孩子们编的筐一个比一个大,年龄大的挎大筐,年龄小的挎小筐,回来时大筐小筐都是满满的。经常挖的野菜有苣荬菜、婆婆丁、薇菜、苋菜、水芹菜。有的野菜和野蒿就像人的童年和壮年,小时候叫野菜,大了叫野蒿,如薇菜、苋菜、柳蒿芽等,大了可以长到一人多高。至今,有的野菜我也叫不出学名,比如,车轱辘菜、抢刀菜、打碗花、苦麻子、猪毛草等,这些名字不知道是怎么来的,随当地人一直叫到现在。有些野菜人不能吃,只能用来喂猪、喂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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