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个字都是有温度的
2016-11-25林喦
海燕 2016年7期
林喦
曾经,作为一种文体,诗歌有过非常久远的辉煌。但是,当人类与时间一道跨入工业时代,诗歌似乎离我们越来越远了。最近有幸读到唐毅诗集《十九张机》,感觉他的诗仿佛“打通”了中国传统诗歌与当代诗歌的“气脉”,既有汉语诗歌传统承继,亦不乏西方现代的先锋、终极、智性以及哲学意味。
韵味:于无声处见神奇
韵味是诗歌的生命和精神,来自自然抑或自然而然且发乎于情的、恬淡的、静虚的可以摇动心灵,而不是激情澎湃,或打鸡血般的煽情、呐喊与叫嚣。我所钟情的诗歌,是信手拈来、娓娓道来式的:“人闲桂花落,夜静春山空。月出惊山鸟,时鸣春涧中。”王维这首《鸟鸣涧》所描摹的春山、明月、落花和鸟鸣,有一种迷人的意境与韵味。在这一点上,唐毅的诗便将此种特质呈现得恰到好处。先读读他的《藕田所见》:
那天我去市郊,看见田间一位妇人
她采集的藕像她的手腕一样白
抬头望我的那一眼
有些意味深长,像是笑问客从何来
从她的眼波里,我读到了流午
就像看到藕会想起荷
想起曾经叶绿花红的日子
已然恍如隔世,甚至怀疑记忆是否真实
我相信,真的有过那么一天,作者去市郊看见了“田间一位妇人”,也相信“妇人”有过抬头望他的“那一眼”,从“那一眼”里,作者“读到了流年”“想起曾经叶绿花红的日子/已然恍如隔世,甚至怀疑记忆是否真实”,这神来一笔,将俗世的一个平淡场景转瞬升华到无以复加的境界,可谓于无声处见神奇。
在晚唐诗人、诗论家司空图看来,“韵味”要突出言外之意,并视其为诗歌艺术追求的“诣极”,不仅从鉴赏,也从创作的角度强调了“韵味”这一诗歌美学范畴的重要作用,对后世诗学产生了巨大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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