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佩甫小说论
2016-11-25孔会侠
小说评论 2016年5期
孔会侠
李佩甫小说论
孔会侠
李佩甫是以“小说”来表达他的“大说”的。这句话蹦出来的时候,我没有做褒语的倾向,也没有下贬语的意思,只是想尽可能地为他的小说创作找一句概括。他得于此,作品厚重而指向大时代的社会批判与反思;但他也损于此,这定向文学追求的固执棚架了他的文笔,使其无法贴向具体个人生动复杂的微妙内在,而是专注在社会性或集体性特征的归纳与现象概括上。从1978年发在《河南文艺》上的第一篇小说《青年建设者》,到2012年出版并连续获得各种奖项的《生命册》,一直如此。为什么?生于上世纪50年代的这一代作家,内在精神诉求的构成中,对自我生活的关注都淡弱于对国家民族命运变迁的忧患。我想,这是那个年代成长起来的作家的宿命,很难讲对他们是哺养中某种意义的成全,还是限制中某些方面的桎梏。人无法选择其成长环境,只能受其影响和塑造。佩甫他们这代作家,心里最早被埋下的那棵种子是关于奉献和牺牲的,他们与世界的关联点是他们自身对世界的意义,他们顽固的文字情结体现于他们痴情于文字负载社会批判、人心改良的大道追求。
那么,佩甫在“小说”中“大说”了什么呢?佩甫的写作就是对经验的不断反刍,在反刍中升华着认识,在认识中完成着“大说”。说说植物,从植物身上领会生命形态与土壤的生成关系;说说“人场”,在人情关系的透视中疑惧与现代社会标准相悖的生存规则;说说过去,在怀恋过去的一点一滴中渴望寄托无以安身的惶急灵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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