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燕

紫玉钗还在，我来不及取下

时间就停顿在某日的午后

此时阳光正浓

许多事物正在滋生

它们像菌类

像多情的恋人生养的一群孩子

一个紧拥着一个

你敲敲门就来了

像风中的凤尾草

将午后的阳光压下一大截

野菊花遍地开放

松针像积雪

软软的发出田鼠问候异性的声音

发卡将时间夹住

你在门里

将影子死死按着

将张惶的样子雕刻在墙内

这些跃动的花纹

在门里使劲地哭泣

哭着哭着就睡了

你是水中打坐的女人

大地空无一人 你是海上的悬浮物

被放逐于一片满含盐分的沙洲

将身体打开 随着抛物线而起落

你眼中的天空遥远 陌生

泛起斑驳的影像 飘移 错落

像经久不息的炊烟 释放着满怀落寞

锈钉划破衣衫 脉管

海中的浮木总是这么肿胀 腐朽

你鄙视地扫过这些无关要紧的事物

其实你不过是水中打坐的女人

手中的念珠捻成灰 食指的兰花呆板而执

着

穿过的耳洞已闭锁 梅花烙过的肌肤

寸寸枯干 寸寸糜烂

海平线的上方 虚无只是一张未经泼墨的

宣纸

在远处默默地等候着欺身而上的光芒

油菜花开

剩下的都是天空，她期待他的赎身

时间定在午夜，有一些弦乐会变化形体

如丝绸从肤质的底处拢上来，柔顺地爱

那些油菜花般的女子，他会闻见你深夜的

灵氛

有光怪陆离的倒影与风声，有追踪的迹象

与爪痕

有狐狸的媚惑与光华，这是细微的辨别与

嗅闻

田垄里升上来的凉气化为露水，洒在

你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