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钟山》笔会上的发言
2016-11-25朱个
钟山 2016年2期
朱个
我从二〇〇九年开始写小说,到今天也有六年了。当时已经二十九岁,这对创作来讲是一个比较晚的年纪了,在这个年纪上,青春期就像不可挽回的容颜,再也无法被人为延长了。在和青春告别,在向真正的成长飞奔而去的路途上,有太多欲拒还迎的经历扑面而来。于是,和大部分人一样,我写作的初衷不过是基本的表达需要。一些不方便吐槽的经历和感受,被盛装进“小说”的容器里,含蓄委婉地宣泄出来。写作最初是一条通道,是一个出口,让我能够站在人群的背后,站在河的对岸,坦然地运用自我的视角,坦率地运用自己的感官,建立起自我和世界的关系。
同时,这也带来了另外的困惑。感觉自己身处宏大的时代——一个最坏又最好的时代,想要去思考它,想要去描述它,却时常感到力不从心。笔下流出的庸常生活和小人物,就如同浮起在牛皮纸上的剪影,浓淡飘忽却转瞬即逝。笔下宣泄的个人感受,总是担心其过于私人化而不够有力,总是让我疑惑这样的写作格局是否太小太卑微。
但是渐渐地,我找到了答案或者说为自己找到了宽慰。我从不觉得自己是一个有义务和责任谈文学的人,因而谈不上对文学有什么主张,也没什么幻想。硬要下个结论的话,我以为文学主张就是生活主张。文学的天空就是人类的天空,浩瀚邈远,每个人都要清楚自己的能力,摆正自己的位置,选择属于自己的那一方角落。真诚地对待生活,才有可能真诚地对待写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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