雀本佳鸟
2016-11-25
辽海散文 2016年11期
雀本佳鸟
雀本佳鸟
沈阳 初国卿
我是雀,麻雀。河南叫我小雏,云南称我瓦雀,天津呼我老家贼,山西唤我家巴子,另有名麻谷、厝鸟、屋檐鸟、壮阳鸟等等,然我最喜欢还是辽西人喊:家雀儿。
家雀者,家中鸟也。究其实,诸鸟中与人类至亲者莫过于我。以害虫、谷物为食,四季傍家而居,不类候鸟们趋炎附势与见异思迁,天暖飞还,天寒逃走。我毕生坚守故土,活动不出六里以外。致使胫骨与跗骨间缺失关节臼,腿不能弯,平地行走,唯有频频跳跃。对我等故土情怀,有人曾大加嘲讽:不学麻雀蹲房檐。
然而,相比本家族史上那场误列“四害”,险遭绝种大难,嘲讽又奈我何?
灾难始自1955年,1月6日《人民日报》刊文《富平县九万青少年两天内消灭七万多只麻雀》,继而周建人于《北京日报》发表《麻雀显然是害鸟》,郭沫若在《北京晚报》刊出《咒麻雀》诗。《解放日报》《全民动员围歼麻雀》社论出版当日,上海“灭雀44万只”。情形惨极,情何以堪?1958年4月22日,《人民日报》报道北京总动员,“采取轰、毒、打、掏综合战术,每天清晨和下午四时到七时半,趁麻雀出窝觅食和回窝时机,统一行动,集中轰赶。麻雀到处不能落脚,吃不着食喝不到水,累得晕头转向,疲惫而死。大批麻雀被赶到毒饵区和火枪歼灭区,都中毒、中弹死亡。傍晚以后,漏网麻雀进了窝,由突击队进行掏窝、堵窝”。一时间,雀尸遍野,只3到10月,我族即被灭19.6亿只。
顷时,另场灾难亦悄然降临。1959年春,申城等爆发严重虫灾,树叶几被害虫食尽。众科学家拍案而起,中科院特上《关于麻雀益害问题向主席报告》,小家雀儿问题竟然摆上伟大领袖办公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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