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极端的命运之书——论东西的《篡改的命》

2016-11-25张晓琴

当代作家评论 2016年1期
关键词:小说

张晓琴



极端的命运之书
——论东西的《篡改的命》

张晓琴

东西的小说与桂地的南国植物很相似,茂密地、葳蕤地、兀自地生长着,各有不同。北方的人初见时总忍不住想知道它们的名字,也想知道它们会结出什么样的果实。东西写小说每每以悬疑开篇,再如剥笋般层层向内,最终将真相一一呈现出来。这样的叙述实在是一种奇特的分析和倾诉,让小说成了一株株葳蕤奇异之树。很大程度上,它源于作家的童年经验。东西在少年时代体验过特殊的倾诉与聆听,在中国南方一个没有秘密的小山村,他过早体验到为人的艰难和人情的险恶。母亲只能对年幼的他倾诉,他只能努力聆听。他说:“这种倾诉与聆听的关系,深刻影响我对小说的理解。我以为小说就是释放自己的懊悔和积怨,倾吐自己的秘密,以博取别人的同情。”*东西:《关于小说的几种解释》,《谁看透了我们》,第15页,南京,江苏文艺出版社,2011。东西的写作具有明显的倾诉性,给他带来一时盛名的中篇小说《没有语言的生活》就是一次奇特的倾诉,小说中盲人、聋子和哑巴之间的沟通是东西对世界的某种隐喻,更是对写作与阅读关系的隐喻。长篇小说《后悔录》中的曾广贤更是一个执拗的永不停歇的倾诉者,他要倾诉自己痛彻心扉的后悔,没有人愿意听,他就花钱请按摩女来听,当然,这不是真正的聆听,可是他一直在倾诉,这种倾诉本身在某种程度上比倾诉的内容更重要。东西的作品形式复杂,主题却很一致:存在的荒诞、人性的善恶角力,以及命运之神的残忍和人的无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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