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凭什么在文坛拉杆子(随笔)
2016-11-22谢友鄞
红豆 2016年7期
谢友鄞
一个人,有一张好嘴,顶不济,也能混个吃喝。嘴好是福气,说的人,听的人,都乐呵。嘴好不要身份,不要文凭,不要官位。庶民百姓,市井闲人,乡间无赖,备不住都能长一张好嘴。
我就不行,嘴拙。但我喜欢哨客,像掏药引子一样地寻觅他们。
哨客给我讲过一个故事:在老北京南城,有家中药铺叫“西鹤年堂”。这天夜里,有人敲门,要买刀伤药。伙计付了药收了钱,隔小窗口一瞅,这人有点脸熟,没等想起在哪里见过,那人一转身,就不见了。第二天早晨,伙计数钱入账,发现收的钱竟是给死人烧的冥币。伙计再一想那人的长相,原来是前几天在菜市口刑场被斩的犯人。
从此,老北京诅咒人,就会骂:去西鹤年堂买刀伤药吧!外地人不好明白的语言,人人都觉得有趣的故事,自有产生它的根基。
哨客说:在咱们边地,很早以前,就崇尚远行,带上猎枪。那时候野物真多呀。你在上风,野兔嗅不到你的馊汗味,嗅不到你的火药味。你居高临下,举起枪。野兔前腿短后腿长,要是朝上坡跑,身体平衡,跑起来飞快。但它背对你,向下坡跑,前低后高,像袋鼠跳跃,每蹿起一下,就是一个瞄准点。野兔惊飞草丛中的山鸡。枪响了,沙弹烟雾爆腾,你被震得颤抖,啐口唾沫,走过去,捡起野兔、山鸡,走到山根下,架起篝柴,点燃烧烤,野物香味飘漾出来。在边地行走,也有弹尽粮绝的,便去经过的人家,讨一口饭。不能进人家的屋,蹲在当院,捧住碗吃。乡村碗大,饭菜盛得岗尖。吃完了,陌生路人撒目院子,看见老树墩,就抡起尖镐劈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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