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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以今生默:最深情的“罪人”不还手不放手(下)

2016-11-22刘殊

知音(月末版) 2016年10期
关键词:兰花妹妹妈妈

刘殊

[前情提要]2016年10月下半月版第29期上,我们为您讲述了石家庄一个因恋人突然病逝引发的爱恨痴缠:王一冰的恋人周海平在陪大学同学苏义应酬后,突发心脏病死亡。之后,王一冰患上了严重的抑郁症,她也将男友的死亡归罪于苏义。为了赎罪,苏义风雨9年,陪王一冰四处治病,默默守护。这时,王一冰却收到一摞信,信里到底隐藏了怎样的惊天秘密?下面,为您继续讲述这个故事——

爱的谎言大白天下,抑郁女孩因爱“复活”

快递的最上面,是苏琳琳写给王一冰的信:“9年了,你对我哥哥百般折磨。我们一家人,都忍了。我哥哥对我,对我爸妈一再说,是他欠海平哥,欠你的。可你看看我哥写给你的这些信吧!如果不是我发现,他会继续守着一个天大的秘密,继续为了你,做一个傻子。你作为一个成年人,有能力,也必须承受命运的任何答案。我哥没有错,他把你当做一个瓷娃娃,用委屈捧你在手里这么多年。他有多用情……你真的不懂吗?”

原来,苏义腿伤后,很多事情委托妹妹去做。有一天,苏义在清理东西后,忘记了锁抽屉。苏琳琳发现了一抽屉的信。没想到,那全是写给王一冰、且没有寄出的信。其中,蕴含着的最大秘密就是周海平死前的真实情形。

苏琳琳气坏了,她索性把信给王一冰快递了过去。王一冰根据信的时期,一封封看了下去:“冰冰,你和海平恋爱了,我没法用文字描述我的心情。我多么希望你是一个世俗的女孩,那样我可以凭家境打败海平。可你不是,你就是一个和我一样,爱情至上的女孩。从此,我会把你当妹妹一样爱!”

那是2005年9月,王一冰和周海平刚刚确立恋爱关系。王一冰翻出了周海平出事前后的信:“冰冰,海平去世了,你的天塌了,我的世界也毁了。你在病床上受苦,我在良心的地狱里煎熬。我对不起你,那天,海平让我帮忙想办法骗你,给他‘请假。他说中秋节前一天,是他母亲生日,而你非要他陪你回廊坊。海平说无论他怎么争取,你都不让步。这是人之常情,我也是个儿子,我当时还埋怨你不懂事。所以,我才以请领导吃饭为由,帮海平向你请了假。如果我能料到后边发生的一切,我绝不会欺骗你。

海平去世后,你恨我,我没半句辩解。你已是个瓷娃娃,承受不了任何打击。我随后了解到,那晚并不是海平母亲的生日,他并没在家吃饭。我和海平母亲一起打开了海平的手机,他其实跟另一个女孩在一起,他们已经交往半年了。那天晚上,他陪着女孩回家吃饭,事后还短信商量如何向你提出分手。海平在短信里说,他害怕去你家,害怕面对你的父母。海平了解你的倔强,他怕你接受不了,做出极端的事,他到死都在想如何才能让你接受分手。办法他没想出来,自己却丧了命。他用生命做出最极端的伤害,我在不知不觉中做了帮凶……

当时你已彻底崩溃了,我不敢告诉你真相,那会彻底毁了你。我和那个女孩见了面,我恳求她不要露面,让一切按照海平撒的谎呈现吧!周妈妈觉得对不起你。我要承揽一切,周妈妈又觉得对不起我。那段日子,老人天天在我面前掉泪。我和老人都不是善于演戏的人,为了装得像,我们比谁都苦。冰冰,你对海平的痴情,让所有人心碎啊……为了你,我们必须撑下去……”

王一冰一边看一边哭,根本不相信自己付出了这么多年的深情,竟然是一场骗局!情急之下,她拨通了周妈妈的电话:“阿姨,你告诉我,海平去世那天,是不是和另一个女孩在一起?”周妈妈得知王一冰正在看苏义写的信,失声哭了起来:“冰冰,是海平对不起你。这些年,让苏义担着罪过,我每天都在煎熬啊!”周妈妈还告诉了王一冰事情的真相。原来,周海平和王一冰的感情原本不错。然而,由于王一冰个性较真,两人别扭起来,经常长达半个月不理周海平。尤其是装修房子的过程中,两人每天都吵架。在他去世一年前,周海平的单位新来了一个女教师,对他穷追不舍。久而久之,周海平就和她好上了。

周海平移情别恋的事,没有瞒过父母,他们非常喜欢王一冰,勒令儿子和另一个女孩分手。然而,周海平最终决定过了中秋,就和王一冰提分手,和新女友远走高飞。对儿子的选择,周爸周妈也无可奈何。周海平去世后,周妈妈才吐露真相,和苏义一起打开了儿子的手机,还帮苏义找到了那个女孩,彻底了解清楚了经过。当时,苏义非常愤怒。然而,当时王一冰已接近崩溃的边缘,苏义在多方咨询专家意见后,选择了撒谎。周海平突然离世,他的新女友非常痛苦,一个人远走深圳。虽然不常回来,但她也经常寄钱寄物。“你们都是好女孩,是我家海平浑。”卸下了良心债,周妈妈的心又为王一冰悬了起来:“孩子,你不要想不开。不然,苏义为你做的一切,就都白费了。”

王一冰哇地一下哭出声:“阿姨,为什么会这样?苏义为什么这么傻?”周妈妈一语中的:“你没发现,苏义一直喜欢你吗?那孩子的心思我懂。”

这样的说辞,王一冰更不相信,连她苦守了九年的爱情都是骗局,她又如何轻信其他?

然而,苏义信中的字字句句,又那样清晰地捶打着她的记忆:“冰冰,你知道圆一个谎有多难?你记得吗?有一次周妈妈差点说出来,是我又做了她的工作。你知道,我多少次也想把真相告诉你?为负心人维持一个深情的形象,对我来说,何尝不是一种痛苦。可是,我不敢啊。我咨询过很多心理学家,到底是让你知道真相利于病情还是永远瞒下去好?没有任何人给我准确答案。为了你的病,我已成了半个心理专家,可在你面前,我依旧束手无策。我能做的,只是尽心照顾你,让你发泄。只要你开心,我做什么都无怨无悔。这个秘密,除了周家父母,连我的爸妈都不敢说出。他们已为我操心太多了,他们甚至怀疑我,是不是也得了病。我的妹妹经常骂我不孝,可我只能如此。我永远记得你和我说过,如果爱情欺骗了你,你宁愿死去……冰冰,虽然海平做了错事,但他是我兄弟,我愿意替他照顾你一辈子……”

这是2012年情人节,苏义写的信。王一冰清晰记得,那天,苏义送给了她一盆兰花。他说他是替周海平送的。此前,苏义从来不敢在王一冰面前提周海平,那一次,她收下了兰花,还冲苏义发了火:“你没有资格提海平。”但从那以后,苏义再在王一冰面前提周海平,她也就渐渐接受了,偶尔她心情好,他们还能聊一聊过去。也正是从那时起,王一冰病发的间隔越来越长。那盆兰花,到现在王一冰还养着。

苏义的信里也提到了兰花:“那是我第一次给你送花,虽然是以海平的名义送的。有一次兰花开了,我看到你眼角闪过的笑意,心一阵狂跳。冰冰,你一微笑,于我,就是湛蓝晴天。你的笑,让我看到了希望,我相信总有一天,你会彻底好起来……”

王一冰的眼泪噗噗而下,脑海里回忆起当年3个人一起欢笑的场面。她不由放声大哭起来……

在信里,苏义还记录着他和妹妹的一次大吵:“冰冰,今天结束了在上海华山医院的治疗,我们来到杭州。在苏小小的墓碑前,你自言自语,说幸亏爱情没有负你,否则你一定去死。我的心一阵绞痛,冰冰,海平他不配你对他念念不忘。我也恨自己,怎么就那么混蛋,帮他去撒谎。可我又庆幸,如果海平去世时,你就知道了真相,会不会我已永远失去了你?这些问题我无法找到答案。我只知道,你的心结无法打开,我就必须守护你。也许这一辈子你也不会接受我。我告诉自己,哪怕这辈子你不原谅我,我也不能轻易让你知道真相。从杭州回来,妹妹怪我不去相亲,惹爸妈生气。她非要去找你,问你究竟是真病了,还是装病报复我;她要质问你,她的哥哥究竟做了什么罪不可恕的事,让你如此不放过。我为了拦住妹妹,第一次打了她。

冰冰,父母的痛,让我也很纠结,我的所作所为是不是错了?如果一开始你知道真相,会不会早就恢复了?可我在广泛咨询专家后,他们的答复肯定了我的选择。专家告诉我,如果在你创伤没有恢复好之前,就贸然给你刺激,那你一辈子将走不出抑郁的绝境。他们给我支招,如果有另外一个男孩走近你,能取代海平,这个真相也就无所谓了。这让我看到了希望,我会是另一个人吗?你那么恨我,会接受我吗?”

看到这里,王一冰心里一阵悸动,心头有个声音在告诉她:苏义,我还是恨你!恨你是个傻子!

2014年春节前夕,苏义还记录了这样一件事:“初六去廊坊看你,你心情不好,不见我。你爸请我到小饭馆喝酒,老人喝多了,他流着泪跟我说,苏义,你是喜欢我们家冰冰吧?不然,不会为她做这么多事。海平的事不怪你,你是我们家冰冰的恩人。要是你不想管冰冰了,我们也不怪你。你年纪也不小了,父母还盼着抱孙子呢!冰冰,我可不想当你的恩人。有老人支持,我吃再多苦也认了……”

……

这些信,一封封,一句句,字字是维护,行行都是爱。那天下午,王一冰把信看了一遍又一遍,看着看着就泪流满面。晚上,胡美兰喊女儿吃饭,她却说了句:“我出去一下。”

王一冰来到了苏义的家楼下,拨通了苏义的电话。当时苏义并不知道自己的信已“丢”了。接到王一冰的电话,他非常意外。王一冰含泪说:“你走到窗口。”苏义家住5楼,他惊讶地拄拐走到窗口,看见王一冰正抬头看着他。她在电话里一字一句地说:“你是不是还喜欢我?如果还是,你把窗户打开。”苏义欣喜若狂,飞快打开了窗户。王一冰勇敢地向苏家走去。她要真诚地向两位老人忏悔,并用一辈子偿还苏义的深情。

打开了生命的死结,王一冰的抑郁也找到症结。不到半年,她的身体就彻底康复了。目前,两人已拍摄了婚纱照,准备国庆节举行婚礼。

[小编发言]

这是一场跟意外死亡有关的极度隐忍,极度“赎罪”、极度呵护的爱情修复故事。我们无法从医学的角度评判主人公的所作所为是否100%正确,但女主人公明确告诉我们:如果没有男主人公的谎言,她早在9年前就死了。如果没有男主人公这么多年的呵护,她也不会在9年后重生。这就是爱的隐忍之力,因为这个人间少有的“暖男”,这个故事也才得以圆满。编辑/陈宝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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