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边
2016-11-22姜贻斌
文艺论坛 2016年3期
○姜贻斌
○姜贻斌
晨雾尚未来得及散去,我独自站在氵舞水边,隔水往对岸望去。氵舞水那边,山脉一起一伏,酷似男人弓形的背脊,这些背脊居然一弯连着一弯,一不见头,二不见脚,像有一种男人的羞赧。偌多的背脊,就是那样默默而坚韧地弓曲着,像把天地撑开的拱顶。至于许多背脊的铜鼓色,自然是看不到了,全被青翠的绿叶所覆盖。茂密的树林,婀娜地靠在那些背脊上,像披发的女人在撒娇,并且,发出喋喋的外人不懂的细语。她们撒娇的缘由,是因了男人那坚韧而结实的背脊。就猛然觉得,天地间阳刚与阴柔的搭配,竟然是如此之美妙。
还有农舍。它们错落在山脚下,像黑白相间的眼睛,在羡慕地仰望着那些男人的背脊,以及女人的撒娇。它们没有发出任何响动,像懂事的孩子,似乎生怕惊动了他们的美事,却希望他们相拥着款款地回到农舍,这样能够多一点含蓄跟闹热,少一点张扬跟炫耀,同时,也能够让它们的空间生动跟充实起来。然后呢,再让它们的屋顶闪出炊烟的气味。没有鸡鸣,也没有狗叫,它们似乎也跟农舍一样,担心惊动了他们,把声音憋在细小的喉咙里,眼睛呢,一眨不眨地望着同一个目标。
还有氵舞水。它像一条新娘的宽大的腰带,深蓝色地无声地流淌在大地上,似乎在诱惑那些新娘,让她们自己从男人们的背脊上慵懒地下来,然后,走到氵舞水边,把它捡起来,红着脸色,系在自己的腰间。也好像呢,叫那些男人兴奋地跑下来,双手捧起这条腰带,深情地扎在新娘的腰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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