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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薯季(外二题)

2016-11-21邓微

文艺论坛 2016年17期

○ 邓微

红薯季(外二题)

○ 邓微

红薯季

每到北风凛凛吹过,长沙寒冷的空气里就到处飘散着烤红薯的香。两三块钱买一个,捧在手心里,慢慢撕下皮,舔一舔,放到鼻子底下闻一闻,轻轻咬一口,咀嚼着,回味着,那暖暖的浓香,直飘到几十年前的日子里去。那时家里很穷。爸爸去修“三线”铁路,家里靠妈妈和哥哥姐姐做工分吃饭。妈妈生了七个儿女,大姐姐饿死,两个弟弟病死,剩下哥哥、两个姐姐和我四姊妹。从我记事时候起,常常饿肚子,天天红薯饭。三年级时,自然课老师指着茅草屋上茫茫的白芽子霜问,现在什么季?他是问我们季节。我脱口回答说,红薯季。引得哄堂大笑。可不是么,当门前卷起阵阵寒风,当山坡上岩岩变瘦,叶叶凋零,就是长长的挖红薯吃红薯的季节了。

秋风萧瑟天气凉,草木摇落露为霜。转秋后,挖红薯是这个季节的主要农活。天刚毛毛亮,妈妈喊醒哥哥姐姐和我,担上箢箕,一人一把毛镰刀或者禾镰刀,出门割红薯藤。毛镰刀是家乡用来砍青用的。春夏几季,杂草茂盛,青绿鲜活。坡上坝边砍回来,一担担沤在田里做肥料。所以毛镰刀比割禾用的禾镰刀把长,刀也长大,更适合割红薯藤。

满地白霜啊,风削得脸生痛,土冻得邦硬。出门吹到现在,手早萝了,就是萝卜的萝咯,说指头冻得红萝卜一样,僵硬,打不得弯。还在磨磨蹭蹭,冷得要死不想把手从裤袋里拿出来。妈妈已经割几手了。齐蔸割下去,一退一拉扯出来。藤老长,人随之节节后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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