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挣扎

2016-11-11李发强

彝良文学 2016年3期

李发强

1

我总觉得长眠地下的父亲一直在窥视着我们,窥视着这个村庄的每一个人,每一个角落。有好多次,我梦见他,他的表情依旧是那么肃穆,他眉头紧锁的样子更让人不寒而栗。昨天我去麦地小学上课,中午时回了一趟家,给母亲送点药去。我们家的老屋里只有母亲一个人了,显得异常冷清。我们又谈起父亲,母亲告诉我,这些天夜里她老是惊醒,她说:“我担心你爸在那边又生出什么事来,要是这样的话,给他赔小心的人也没有一个。”母亲的表情很落寞,我知道她是想我父亲了,只好安慰她说:“那边跟这边不一样,爸爸怕是不敢折腾的,再说我们给他烧了那么多纸钱,他怎么还会折腾?”母亲叹息了一声,说:“唉,他那脾气……”

人死如灯灭,可是父亲死后,他的影子似乎还笼罩着他生前居住的麦地村,他以自己独特的死亡方式来宣告他的胜利。那天老支书王大方拄着拐杖游到我们麦地小学,他在我的办公室坐了一会儿,跟我谈起天气,谈起庄稼,谈起村庄那些越来越空的房子,谈起村庄里那些活着或死去的人。后来,他终于谈到了我死去的父亲。

他问我:“你是哪年生的?”

我说:“一九八一年。”

“哦,”他说,“那时候你爸已经回到乡下了。”

我想起父亲的一生,黯然道:“他这辈子挺坎坷的。”

王大方说起了父亲当年的事情:“你爸爸也风光过几年的。他原先并不叫李胜利,而是叫李老二。高小毕业后,他在村里当了几年放羊娃,随后又当了两年民办老师。当民办教师的时候,他嫌自己的名字不好,就改成了李胜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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