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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两岁儿子去北极!我们的家教永远在路上(上)

2016-11-08湘君+必华

知音(月末版) 2016年9期
关键词:辛巴夫妻俩北极

湘君+必华

酷爱旅行的上海白领程滟云与丈夫是丁克一族。一次非洲旅行时,程滟云意外怀孕。纠结过后,夫妻俩选择欣然接受这份老天的馈赠,并要好好爱他。2012年5月,儿子辛巴降生。夫妻俩没有把儿子丢给老人,而是带着他从小接触大自然。从辛巴几个月开始,就抱着他爬山、露营,玩户外。

更令人大跌眼镜的是,辛巴两岁时,夫妻俩竟然决定带他穿越12个国家去北极!包括父母在内的所有人都认为他们疯了:几万公里,历经四季,孩子生病怎么办?发生车祸怎么办?遭遇抢劫怎么办?还有其他各种无法预知的危险,哪一对父母敢做这样的冒险?然而,夫妻俩还是带着儿子义无反顾地出发了。这一路山高水长,他们经历了怎样的人生体验,又收获了怎样意想不到的快乐?2016年7月底,程滟云接受了本刊独家专访——

“我的儿子我来养!”

程滟云1979年出生在广西岑溪县,父亲原是部队团级干部,转业后回到家乡,与妻子同在供销社工作。2002年,程滟云从苏州大学毕业后应聘到上海高通公司研发部门做硬件工程师。业余时间,程滟云喜欢户外运动,加入了上海的一个户外俱乐部。2005年秋,俱乐部几名同伴约程滟云去西藏徒步,刚刚辞职的她正想出去走走,欣然同意。一行四人约好了到北京会合,再乘火车经青海向西藏进发。

出发前,程滟云已对这次活动的领队有所了解:徐承华,80后,国内户外圈知名人物。因老玩极限运动,圈内人称他“老极”。到北京后,程滟云见他第一眼,就被他的形象震住了:一尺长发、皮肤黝黑,满脸孩子般的笑容。进藏的火车上,四个人谈天说地,聊各自的经历。徐承华出生在吉林省长白县,父亲是小学地理教师,从小家里贴满的世界地图埋下了他长大后要去探究美丽世界的种子。2002年,在北京学美术的他刚大学毕业就放出人生豪言:要徒步去西藏,去印度恒河游泳,去珠峰山顶抽根烟,甚至去火星上跑个步……

作为一个理科生,程滟云从未遇见过徐承华这样充满奇思妙想的艺术青年,不由为之深深吸引。而徐承华更是第一眼就被这个沉静的广西女孩迷住了。一路上,他一边唱着齐秦的《张三的歌》表明心迹:“我要带你到处去飞翔,走遍世界各地去观赏。没有烦恼没有那悲伤,自由自在身心多开朗……”一边死皮赖脸问:“姑娘,你有什么旅行梦想?”程滟云脱口而出:“我最想去南极和北极!”徐承华简直要跳起来:“太好了!我也想去!”就这样,两个有着同样梦想的年轻人,不知不觉走到了一起。

这次徒步旅行结束,他们与队友分别后留在了西藏,开起了当时西藏第二家淘宝网店,还跟喇嘛学习绘画唐卡,并以骑行、搭便车等方式走遍了西藏。两年后,徐承华已成为一名职业户外向导。

2007年秋,程滟云带着徐承华回家见父母。见女儿带回的男友穿着短裤拖鞋,一头凌乱头发扎了根辫子,父亲皱起了眉头。更要命的是,徐承华还把竹子做的沙发板给坐断了。程父气得把女儿拉到门外说:“你从哪带来了流浪汉?赶紧带走……”程滟云耐心跟父亲解释不要看外表,可固执的父亲坚持觉得国企青年才靠谱,像徐承华这样到处玩儿的人太不务正业。程滟云无奈,只好撒娇:“好了,阿爸,我解释的你不听,你也不懂……”

渐渐地,见说服不了女儿,程父只好开始催着他们买套房子,早生孩子,找一份安稳的工作。可是每次当面跟徐承华聊天,不超过十句徐承华就会把话题聊到旅行上面,程父气呼呼地说:“你就是不务正业!”程滟云有点担心男友会承受不住父亲这些唠叨,可徐承华说:“全天下的父母都一样,担心自己的孩子有没有前途,活得好不好。别着急,他们慢慢会理解的。”

2008年6月,程滟云和徐承华领取了结婚证。婚后,他们在上海浦东租了一套房子。徐承华加入上海三夫户外俱乐部,担任向导和领队,程滟云则找了一家相对自由的公司继续做IT。夫妻俩目标清晰一致:不买车也不买房,攒够钱就去环游世界,完成去南极北极的梦想。生儿育女,更是完全不在考虑之内。2009年,他们用半年时间工作,然后去云南西藏等地住了半年。2010年,工作了七个月后,他们在年底去了非洲,直到2011年夏才回到上海,休整了半个月又去了新疆额尔齐斯河漂流。这对一心一意做“丁克”的小夫妻,纵情山水间,过着酣畅淋漓的二人世界。

2011年9月,从新疆回来没几天,程滟云的身体突然出了状况,头晕恶心,浑身无力,老是想睡觉。徐承华带她去医院检查,医生的话让夫妻俩一下蒙了:“恭喜你们!有个小宝贝已在妈妈肚子里两个月了。”那时那刻,徐承华感觉脑子里有一万匹马儿奔腾而过,程滟云更是被震得呆若木鸡。怎么办?孩子的到来,意味着无数的心思被占据。他们梦想的自由生活,难道就此被改变?回家路上,夫妻俩心乱如麻。两人一推算,孩子是他们在非洲旅行时怀上的。几天的纠结之后,程滟云和徐承华想明白了:这样坚强的小生命,犹如上天送来的礼物。既然孩子来了,那就顺其自然接受吧!2012年5月2日,程滟云生下一个男孩。徐承华为儿子取名辛巴,希望他像狮子王一样健康自由。辛巴的降生,最高兴的莫过于爷爷奶奶和外公外婆。老人特别盼望他们生个孩子,不再像过去那样到处疯跑。爷爷奶奶特意从东北来到上海,伺候程滟云坐月子。转眼,辛巴就满月了。一天,徐承华的爸爸说:“你们这么爱旅行,就把孩子交给我们吧,等辛巴断了奶,我们就带回东北去,长大了再交给你们,也不影响你们自由。”徐承华的回答完全出乎父母意料:“爸,妈,你们愿意来带辛巴,我们固然欢迎。但我们才是孩子的父母,还是我们自己带。我们既然选择把他生下来,如何引导他成长,是我们自己必须承担起的责任。我俩实在忙不开的时候,你们搭把手就行了。”老人只有无奈地摇头。

“你们一定疯了吧?”

辛巴一天天长大,夫妻俩经常一起探讨孩子的未来。徐承华很是感慨:“孩子只有到大自然中去,才能看到这个世界的广阔与美好。”程滟云对丈夫说:“辛巴既然降生在一个户外家庭,身上一定也流淌着我们遗传的户外血液。不如就继续顺其自然,让他跟我们一起在户外野蛮生长吧。”夫妻俩一拍即合。从辛巴三四个月开始,他们就有意识地抱着他到上海郊外和附近的杭州等地去爬山、划船、露营等等,让辛巴一点点适应户外生活,体验不一样的生活和不一样的快乐。辛巴9个月时,夫妻俩背着他登上了千岛湖畔的一座小山,望着开阔的湖水,辛巴咿咿呀呀挥舞着小手,眼中瞬间绽放熠熠光亮。程滟云与丈夫相视而笑:“果然是我们的儿子,天生对自然格外亲近。”

2013年10月,夫妻俩决定带着儿子再回到新疆北疆。一家三口泛舟在额尔齐斯河上,河两岸落叶金黄,不时有驼队经过,辛巴第一次见到真实的骆驼,兴奋得欢呼雀跃;洁白的天鹅从湛蓝的水面飞起又落下,辛巴张着小嘴蹦出妈妈教他的诗句:“鹅、鹅、鹅,曲项向天歌……”整整八天,他们每晚扎帐篷露营,辛巴数完夜空中的星星倒头便睡,徐承华不由得感慨:“孩子犹如大自然的精灵,大自然更可以给予孩子无法想象的能量。就让他自己用眼睛用双手去触摸世界,这便是最好的教育。”程滟云颔首点头。

半年后,辛巴两岁生日来临,夫妻俩决定带着儿子去菲律宾薄荷岛庆生。爷爷奶奶说辛巴太小,去国外怕不安全,让夫妻俩自己去玩儿,把辛巴交给他们。徐承华就耐心给父母讲述自己以前去国外的经历,告诉他们其实国外很安全,让他们尽管放心。说服了父母后,他们退掉上海的租房,带上两个行李箱就出发了。薄荷岛风光旖旎,辛巴每天光着屁股在海滩上玩沙子玩石头,到处爬来爬去,还跟着爸爸一起潜水,一身泥沙一身水不亦乐乎,玩儿累了就坐下来看儿童绘本。有一天,辛巴忽然捧着一本北极熊绘本让妈妈给他讲解,当程滟云告诉儿子,北极熊是生活在北极的一种可爱动物时,辛巴虎头虎脑地问:“妈妈,北极在哪里?我想去看北极熊。”一句无心童言,却深深触动了徐承华和程滟云——去北极,这是他们夫妻俩曾经的爱与梦,有什么比一家三口一起去追梦更美好的事?这个念头一发不可收,夫妻俩开始着手做出发前的准备。

首要问题是辛巴的安全。考虑到一路上随时可能出现的伤病、事故等意外情况,夫妻俩首先到红十字会接受了急救培训,再买来各种药品装满药箱。在决定使用何种交通工具到达北极的问题上,夫妻俩商量了几天。徐承华突发奇想,自己有摩托车驾驶证,摩托车通过性好,不受路况限制,又酷又拉风,何不骑侉子摩托车?程滟云有点担心:“去北极路程遥远,摩托车能行吗?”徐承华于是租了一辆侉子摩托车,让妻子和儿子坐在边斗里,他载着娘俩兜风,辛巴兴奋得拍着手掌哇哇直叫,母子俩很快就喜欢上了这种如鲤鱼一般穿梭如风的方便快捷的交通工具。

随后,夫妻俩开始规划具体路线。他们把出境首站选在老挝,然后穿过柬埔寨、泰国、缅甸、马来西亚、斯里兰卡,再到伊朗、亚美尼亚、卡拉巴赫、格鲁吉亚、土耳其等国家,最后在俄罗斯境内进入北极圈。

“你一定疯了吧?带着2岁儿子去北极?”有的朋友听闻他们的计划,惊诧得下巴快掉下来,徐承华也不禁忐忑起来,忍不住回头看向妻子:“接下来很多事无法预料,我们就像经历人生一样,勇敢向前好不好?”程滟云被他一本正经的表情逗乐了:“不想那么多了,反正我们娘俩跟定你了,你就大胆往前冲吧。”

然而,老人这一关显然没那么好过。四位老人一致反对:“开什么玩笑?孩子生病了怎么办?遇到危险怎么办?爱去你们自己去,把辛巴给我们留下!”爷爷奶奶特意赶到上海要把辛巴带回东北,程滟云的父母每天打电话,要亲家无论如何阻止女儿女婿带走孩子。接下来,老人的劝阻能否奏效?程滟云夫妻俩如何说服老人?他们还能实现带两岁儿子去北极的梦想吗?后续故事请看2016年10月上半月版第28期。

编辑/张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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