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PP下载

时代最伟大的诗歌公民

2016-10-21朵渔

诗选刊 2016年4期

朵渔

正如你预言的那样,凛冽的风吹着

你的铜像被竖立在街心的广场

人们来来去去,生和死每天都在发生

虽然已经有好长的时间,那些——

曾经狂热地爱过你的人,他们的子孙

却在灯红酒绿中渐渐地把你放在了

积满尘土的脑后……

——吉狄马加《致马雅可夫斯基》

对于我这一代诗人而言,很久以来,马雅可夫斯基差不多是一个被放弃与被遗忘的对象。我们的诗歌启蒙大多发生在1980年代,那是一个将“现代”视为新的图腾、将“风格”视为唯一标准的年代。马雅可夫斯基是谁?他是那个尘封的、已被许多人遗忘的风信旗,是我们的文学父亲们的偶像,是滚滚烟尘消散之后被蒙尘的历史遗留物,是图书馆黑暗角落里乏人问津的落寞的大师。我曾在大学图书馆里遇到过他,作为红极一时的诗人,他被成捆地堆放在书架的最低一层。当他的同时代人——茨维塔耶娃、阿赫玛托娃、帕斯捷尔纳克、曼德尔施塔姆,甚至甜腻的田园诗人叶赛宁纷纷重见天日时,马雅可夫斯基的光芒却越来越黯淡了。他曾经是俄语诗歌的天空中最亮的一颗星,然而他的日益黯淡与消逝却让我们莫名地窃喜,仿佛有一种快感。

虽然“灯红酒绿”并不尽然,虽然我们也不全是“那些曾狂热地爱过你的人的子孙”,但无论如何,“忘却”是一个已然发生的事实。如果不带偏狭地去反思,我们需要想想,我们是否再次被历史欺骗而不自知?蒙尘的大师应该是时间中的钻石,我们是否再次扮演了扬尘者的角色?

登录APP查看全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