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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忘的盛宴

2016-10-21陈大超

特别健康·上半月 2016年6期

陈大超

派饭吃到会计家

1977年的农忙双抢时节,我们这批城里来的知青,从知青林场下到了各自户口所在的队里。我下到了七队,住在会计柯云清家的一间耳房里,吃呢,则是一家一户地吃“派饭”。

那时候农民干的还是“大集体”,日子大都過得清苦。我从村东头的一个农户家里吃起,一家吃一天,早餐和中餐都很简单,只是到了晚上那一顿,人家才有工夫炒几个菜,打一瓶酒,坐下来好好招待我一下。炒的那几个菜,一般是一碗蚕豆、一碗青菜、一碗腌白花菜煎鸡蛋,家境好一些的放的鸡蛋多一个两个,家境差的,只闻得见一点鸡蛋腥气。

吃到队里一个主要干部家里了,我就想他家的招待总会好一些吧。因为全队的人,只有他到我们家去过,而且不止一次。每次去我们家,都是鱼呀肉呀招待他,吃得他满面放光,一再说要好好照顾我。平时他对我确实很热情,老远看见了就打招呼,又是握手又是拍肩膀,显得分外亲热。没想到,晚上吃饭的时候,端上来的仍是那几个菜。

终于轮到柯云清家了。到了中午,我觉得他们家今天肯定有客人来。柯云清的老娘,又是剥葱择蒜,又是剁肉调蛋,小脚颠颠地忙进忙出。一种节日般的气氛,在屋里屋外香香辣辣地弥漫着。我便不愿在他们家吃这顿款待客人的晚餐了。那时候,在我的印象中,这个“矮子会计”可是非常非常“尖”(方言,指吝啬、抠门)的。公家的东西,他连一颗黄豆都怕多给了你,你吃他家用来招待客人的美味佳肴,他岂不是更要脸色难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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