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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个人都有一段悲伤

2016-10-21丫头的徐先生

当代青年·我赢 2016年2期

丫头的徐先生

一

2015年4月。

我和陈贤在医院的楼道间抽烟,他的第二个儿子昨天出生。

陈贤穿着拖鞋,头发蓬乱,坐在台阶上,有一句没一句地说起他刚出生的儿子。

陈贤的第二个儿子来得有些早,八个月早产。医生说,肺功能发育不太好,要在保温箱里观察一段时间。

三年前,陈贤的妻子也是早产,大儿子经过一次次的抢救从死亡线上拉回来,但却患下终生残疾——脑瘫。

其实医生在抢救前告诉过陈贤,说抢救成本很高,就算救过来,患病几率也高,可以考虑放弃。但陈贤还是执意要。

抽完烟,他将烟头杵灭,扔进垃圾桶。回到病房,给妻子削起苹果,一副轻松的样子。

二

一年前的夏天,我去找陈贤。他正蹲在地上修理一辆摩托车,赤着上身,满头大汗,双手沾满机油。

他看到我喜出望外,忙吩咐妻子准备酒菜。他买了西瓜与我大快朵颐,汗淋淋地抱起他脑瘫的儿子,让他叫我叔叔。

儿子长得也乖,但不会走路和说话。抱累了,就放到学步车中任其玩耍。

开饭,我们大口喝酒,大块吃肉。儿子哇哇哭起来,陈贤则一把将他抱起來,双手托起上下摇摆,孩子哈哈笑起来。陈贤使劲亲吻他,说,我家憨幺儿饿了啊?逗完儿子,便夹起一块肉塞进他嘴里,儿子吃得津津有味,不再哭闹。

吃过饭,我们骑着摩托车在蜿蜒曲折的山路上行驶了好几公里,来到山间一处浅浅的小池塘,泉水从地下冒出,池底是细碎干净的沙石,水冰凉安逸。

我们浸泡在水中,仰起头看湛蓝的天,记忆回到了从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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