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的钱包
2016-10-21黄自宏
军营文化天地 2016年9期
文/黄自宏
母亲的钱包
文/黄自宏

这次休假回家,我专程为母亲挑了一个棕黄色的皮质小提包,带拉链分层的,结实耐看,又不显张扬,符合她的年龄和身份使用。
生于上世纪80年代的我,童年记忆中,在企业工作的母亲工资不高,每月工资就那么几张“大团结”。当时她没钱包,总是把“大团结”(第三版人民币拾元)用一枚古董一般“凹”形铜锁锁进比我还高些的桌子抽屉里,零钱则是塞进用彩色毛线钩织的小袋子里,随身揣着;后来又改用一方厚实的旧手帕包着,有时还喜欢学着电影《垂帘听政》中的兰儿,把手帕叠成一只老鼠状。
童年时代,我是绝对的“无产阶级”,像“大团结”这种天价面值的钞票,只可远观不可亵玩,每年的压岁钱还没经手就直接被母亲代收了,平时也呆萌不吃零食,偶尔出神地凝视摸摸一分两分五分的纸币硬币意淫一下,虚荣心也就满足了。
直到6岁那年的夏天,我像发现新大陆一般看见抽屉上“凹”形锁的铜钥匙还插在里面,环视四周没人,窃喜之余战战兢兢使劲一拧,踮着脚尖拉开抽屉,见里面躺着十余张“大团结”,便毫不犹豫地抽了一张出来,再把一切恢复原位。
满是汗水的手心死死捏着那笔生平最大的巨资,顶着烈日,我开始漫无目的地在供销社和所有的小商店小摊前闲逛。在那个物质生活尚不富足充裕的年代,极目四望的所有东西都在蛊惑我的眼球和味蕾——挂霜的柿饼、简装的巧克力、紫红和浅绿色相间的葡萄干、大大泡泡糖、麻辣夹丝豆腐干……正当我像刘姥姥初进大观园一般犹豫不决时,身边有个同龄男生用四分钱买了一支冰棒,顶端有一枚红枣,再往下是黑芝麻、红豆、绿豆、桃仁……OK,就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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