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书明

悲白发（组诗）

■董书明

更大的雪

雪继续在下。后面的雪花，侧着

身子，挤进先前的雪花

队伍里，心甘情愿地做

雪地的一分子。像

文章中的漏字

补写在句子的上边。它们

在视野里，打成一片

或团结一心。一次次

提起地平线

山川，祖国的新高度

它们从不沾染

人间，烟火的味道

城乡的私处

以及，大地口中吐出的脏话

它们也许是塞在

天地之间的泡沫板

在晴日抽走后，留下

一道伸缩缝。帮助社会

减轻了拥挤

和生活的压力。它们从云端

从高处，纷纷

空降到基层

行走的踪迹，犹如河流

抓住了大海的手袖

又仿佛是，从人民中来，到人民中去

要埋下多少伏笔，一场雪才能够如期而至

删掉树叶，鸟鸣，光芒。删掉多余的

季节和身上的热量

删掉民间的脏话

以及呼声

腾出道路，给她捷径

腾出边城，给她

山川，西北风。腾出

小报的版面

给她留出位置

腾出手，让一个冰清玉洁的词

降临人间

腾出更大的内存

给祖国

腾出陷阱，像张开的怀抱

留下。给自己

苍天啊！我要埋下多少伏笔。一场雪，才能够如期而至？

在时光的汪洋上，买一座小岛去发呆

打十年长工，给自己开一张支票

在时光的汪洋上

买一座小岛。去发呆

虚构，一朵停云。或一只蝶

在左肩

虚构三千亩涛声

清洗，耳目

虚构一叶帆

摆渡现实与理想

虚构一张纸

收养流浪的汉字和昨日的情感

坐在，王国的最高端

巡视人生的疆域

追随海水的涨落和沉浮

扣在手心里的石子

在扔向大海之前

开口说话

“生活的城府太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