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膏尽,芳心冷
2016-10-21◎佚名
传奇故事(破茧成蝶) 2016年10期
◎佚 名
香膏尽,芳心冷
◎佚 名

夜深人静,四野无声,连树上禽鸟也已安歇。乡野深处的陋屋里,一盏残灯悄悄亮起。跳跃的灯花映出一双纤弱的手,苍黄,结着厚茧。贺双卿无限爱怜地抚摸着自己的手,灯火的微
暖笼住她清秀的脸,年轻,却带着病态的憔悴。
里屋躺着她的丈夫,打着山响的呼噜,正沉醉梦乡,不时发出呓语。确定他熟睡后,她才敢悄悄屏住气,从他身边小心爬至床尾,谨惧到连鞋都不敢穿,光脚溜到了外屋。
她悬着的心似暂时脱离了樊笼的束缚,长长吁出一口气。终于,是自己的天地了,没有谩骂,也没有敌视。可以任自己将心飞扬,坠入那无暇顾及却爱之如命的诗词曲赋里。
那么珍贵与安宁的时刻,可以忘掉所有责难与劳顿,多好。她起身将窗透了一缝隙,晚雨方歇的夜,一穹星光照着苍地,黯然清冷。
这星斗在天上挂了多久?她怔怔地想,是不是照见过那宋时暗香盈袖、柳絮才高的旷世女子?李清照、朱淑真……她们定有宽敞深幽的书房吧,一排排的诗词珍籍摆在身边,端砚磨出令人沉醉的墨香,精致的狼毫吸吮了墨汁,然后在小笺上写下她们的流世诗词……
“东篱把酒黄昏后”,多么慵懒的黄昏,多么娴雅的人儿!即便是夕照里突至的忧伤,也被晚风凝成恬静,将褶痕褪去,让心儿平缓无波。而自己的黄昏呢,只有薄暮中劳作的身影,患着时好时恶的疟疾,正陷在红尘世俗中战战兢兢地使出平生余劲,做一个乡间农妇应做的没完没了的活。
登录APP查看全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