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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做“患难夫妻”!大义父母两度追逃“弃妻儿子”(上)

2016-10-17成芳

知音(月末版) 2016年8期
关键词:王华儿子

成芳

为人父母皆愿儿女能找一个健康的伴侣,这无可厚非!深圳就有这样一对父母,他们曾极力反对儿子周林的婚事,只因儿子的女友王华患有先天性心脏病。周林却不顾父母反对执意要娶王华。婚后,王华旧病复发,并导致肺动脉高压,随时会因心力衰竭而死亡。重压之下,周林竟置病危的爱人于不顾,逃离了责任,卸下了担当。

让人意外的是,关键时刻,是曾经竭力反对儿子迎娶王华的周家父母顶了上来,他们倾心尽力,不离不弃地照顾儿媳。与此同时,他们也在声声呼唤逃离的儿子回家。终于,在父母的言传身教下,周林回家了。然而,当病痛再一次袭来,周林依旧承受不住,竟再一次逃脱!周家父母在震怒之余,感慨万千:如今的孩子,只想着有福同享,却不懂有难同当。于是,周家父母在照顾王华的同时,将这出鲜活大戏向儿子直播,用最真实的情节告诉儿子,什么叫患难与共!

这一次,周林会回来担当起自己的责任吗?

当爱情遭遇病痛,夫妻岂能各自飞

2011年3月的一天,家住深圳市南富苑小区的林新丽被一阵急促的门铃声惊醒。她打开门,见到的是儿子周林痛苦而绝望的脸庞。他嚎啕大哭:“妈,医生说王华旧病复发,就要死了,我该怎么办?”林新丽心里一惊,她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1982年,周林出生在深圳。父亲周民源在电子外贸公司上班,母亲林新丽是南山区妇幼保健院的护士。因为是家中独子,周林从小养尊处优。2006年,周林从广东金融学院毕业,供职于深圳南山区大众4S店。2009年初,周林带回一位娇小美丽的女孩,向父母介绍:“她叫王华,刚从河北师范大学读完硕士。有一次,我去河北蟠龙湖旅游,她在做兼职导游,接了我的团,我们一见如故,已交往一段时间。现在,她特意为我来到深圳找工作。”林新丽热情地招待了王华。

林新丽还沉浸在喜悦中,一个事实却让她的心冷若冰窟。原来,王华自幼有先天性心脏病,父母都是沧州农民,家里穷。直到2006年,才去河北医科大学第二医院做了心室间隔修补术,目前处于恢复期。周林对妈妈说:“王华虽然身体不好,但一直很坚强,我一定要给她一个幸福的家。”而林新丽心中却千帆过尽。她在医院工作,接触到心脏病患者很多,看到身体羸弱的王华,她对儿子说:“她病情稳不稳定还不好说,我们家就你一个儿子,你还是再考虑一下吧。”

林新丽的苦口婆心丝毫没有动摇周林对王华的爱,反而更加坚定了他要好好疼惜王华的决心。两个月后,周林不顾父母的劝阻和反对,义无反顾地跟王华领了结婚证。林新丽气得直跺脚:“你这个傻小子,将来有你受的,到时候别在妈面前哭。”

儿子儿媳婚后一直恩恩爱爱,对他们二老也孝顺。林新丽的心渐渐柔软下来。半年后,林新丽夫妇拿出所有的积蓄资助儿子在南山区买了一套小两居。

没想到,好景不长。2010年底,王华突感胸闷,几近窒息。周林将她送到深圳市南山医院,被诊断为先天性心脏病引发肺动脉高压,随时会因为心力衰竭而死,即使做手术生存下来的希望也非常渺小,唯一的办法就是靠药物维持。直到这一刻,周林才体会到母亲当年的担心不是没有道理的。周林不敢告诉父母,当初自己一意孤行,如今只得咬牙支撑着。

王华目前的身体状况需要用昂贵的进口药来维系生命,每个月的医药费就要将近2万元。王华生病后便辞了职,周林月薪只有6000多元。新婚刚过,两人根本没积蓄。王华打电话给她父母。几天后,父母从老家赶来,留下7000块钱,妈妈哽咽着对她说:“这是我和你爸所有的钱了,你还有两个弟弟,他们还要读书。你也体谅一下我们。”周林不得不借遍同事朋友,才勉强撑过两个月。眼见王华又要断药了,周林也濒临绝望边缘。林新丽责怪儿子:“当初劝你你不听,如今知道生活的艰难了吧……这么大的事情你也不早说,爸妈就是砸锅卖铁也会帮你的。”

第二天一早,林新丽夫妇就在卧室里倒腾,将家里所有的存折和银行卡都找了出来,带着存折来到儿子家,却只看到王华躺在床上嘤嘤哭泣。床头柜上有一封儿子留下的信:“华,对不起,这样的日子与我想象中简单浪漫的婚姻生活太不一样了,我已经无力承受,原谅我是个逃兵。”林新丽给周林打电话,周林的手机已经关机;去他们公司找他,同事却说他已经请了好几天假了。这突如其来的变化刺痛了王华,也震惊了周林的父母。他们怎么都没有想到,儿子竟然会临阵脱逃。林新丽震怒之余,感慨万千:如今的孩子,只想着有福同享,却不懂有难同当。

父母言传身教,告诉你什么是担当和责任

儿子走了,责任却还在。冷静下来的林新丽决定替儿子担当起照顾王华的责任。她和丈夫四处打听,听说北京阜外心血管病医院是业内数一数二的大医院,她联系在医院工作的朋友,将王华转入北京阜外心血管病医院;又去单位请了长假,与丈夫一起带着王华直奔北京。

王华感动得热泪盈眶,她拉着林新丽的手说:“妈,你就让我自生自灭吧。当初我不顾你的反对,执意要和小林在一起,现在我已经得到报应了。我不想再拖累你们了。”林新丽严词拒绝:“不行,你一天是我的儿媳,我对你就有一天的责任。我的儿子不懂这个道理,是我这个做妈的没有教好。”

其实,面对儿子的逃跑,林新丽也反思过:周林自幼在他们羽翼下长大,有着独生子的娇气,面对困难与挫折时、容易退缩。当初她与丈夫一味反对儿子的婚事,婚后又对儿子儿媳不闻不问,从来没有教导儿子,夫妻应该风雨同舟,患难与共。她蓦然醒悟:她必须言传身教告诉儿子什么是担当,什么是责任。

当务之急是稳住王华的病情。入院最初,医院几次下达病危通知书,说王华随时有可能因为呼吸功能衰竭而死。王华每天躺在重症监护室靠吸氧维持生命,身上挂满了检测心肺仪器,让人触目惊心。林新丽又着急又心疼。

好在一个星期后,王华从重症监护室转入普通病房,但依旧每天要吃药,打五六瓶点滴,林新丽丝毫不敢懈怠,她在手机里设定了闹钟,将药的名字和用量记在本子上,每天按时提醒王华吃药,生怕耽误了王华的治疗。

由于在北京没地方住,林新丽只得让丈夫先回深圳,而她自己去超市买了一张折叠床,放在急诊室的走廊里,累了就去打个盹。几天下来,年已55岁的林新丽已经疲惫不堪,但她丝毫不敢有一点大意,悉心照料着王华,每天给她喂饭,擦洗身体。一开始,王华有些尴尬,毕竟当初林新丽是极力反对她和周林在一起的。可如今周林逃跑了,婆婆却放下隔阂,忙前忙后地照顾她。看着婆婆两鬓的白发,王华突然就理解了婆婆作为一个妈妈的苦心:为人父母谁不希望儿女能找到一个身体健康的伴侣,婆婆当初的反对正是对如今这种局面的担忧啊!

林新丽一心只想着赶快治好王华的病。每次主治医生来查房,林新丽都要跟医生了解王华的各种身体指标,听说有哪种药物对王华的身体有效,她就会去买。一般病人想都不敢想的进口药,林新丽眼睛不眨地买了下来。从深圳带过来的五万块钱很快就花光了,她立马给丈夫打电话,让丈夫往卡里面打钱。她对医生说:“只要对身体有效,无论多贵都买。”

尽管林新丽倾尽全力,但周林出走后,王华一直濒临在崩溃边缘。即使经过专家会诊,治疗成效也不大。医生说病人心情郁结会加重病情,林新丽宽慰儿媳:“我的儿子我最了解,他心里肯定放不下你,等他想通了,他一定会回来的。你既然叫我一声妈,你就是我的女儿。就算全世界都抛弃了你,你还有我。”林新丽还常常回忆儿子小时候的糗事,说给王华听,婆媳笑作一团。日复一日,王华脸上的忧伤慢慢散去。

与王华真正相处下来,林新丽才发觉,王华真是个不错的孩子。王华心疼她每天在医院忙碌,身体稍微好一点,就不让她操劳,每天自己下床打水吃饭,还偷偷将病床让给林新丽休息。病情刚稳定下来,王华就吵着要出院,医生也说肺动脉高压患者必须要做心肺移植手术才能痊愈,但这种移植手术难度大,国内基本没有成功的先例,先建议保守治疗,靠药物维持生命。而只要能保证按时吃药,定期复查,王华可以回家休养。2011年7月,王华出院,从北京回深圳的路上,林新丽一直搀扶着她,陪她聊天,期待她们深爱的周林能早日归来。

离家后的周林躲在一个大学同学的出租屋里,换了一个工作。他对爱人有万般牵挂,最终抵制不住内心的思念和愧疚给妈妈打电话。林新丽听到儿子的声音,哭得说不出话来。可不管林新丽痛骂或哀求,周林只是听着,沉默着,却不答应回家。2011年的初秋,望着窗外飘落的秋叶,林新丽挣扎了很久,她决定给儿子时间,耐心等待儿子成熟。但她知道,如果没有家人的牵挂,儿子的心可能走得更远。从那以后,每天晚上7点,林新丽准时给儿子打电话,跟儿子说家里的事。“你走后,王华很难过,那个傻孩子让我不要管她,我怎么可能不管她,她是你的妻子啊。”“你知道妈一到下雨天就腰疼,王华就在网上学习按摩,现在每天她都给我按摩,倒好像我是病人。她对我如同亲生女儿一样贴心!”就这样,林新丽絮絮叨叨念叨着,她相信儿子的心一定有所触动。

“我跟你爸商量着,让王华回家里来住,方便我照顾她,她现在不能太劳累。我也怕她一个人住会难过。”“王华今天回家了,一开始有点控制不住情绪,看到你们的婚纱照一直在哭。后来我抱着哄她,她才好了点。可是我想王华更想扑进你的怀抱吧。”

“以前每次给你打电话我都不敢让王华听到,怕她会难过。但后来王华问我你在外面过得好不好,我才知道她早就看出来了。我问她要不要跟你说说话,她说她害怕,怕你要跟她离婚。你这个孩子那么对人家姑娘,人家还惦记着你。”

一开始周林只是听着,从不回应。慢慢地,周林会哽咽地说:“对不起……”后来,每次林新丽刚拨完号码,周林就立刻接听,显然他每天都在等电话。

2012年2月,在林新丽的精心照料下,王华的病情已经逐步稳定,可昂贵的药费已经让周家捉襟见肘。那天晚上,林新丽跟周林通电话:“今天王华吃药的时候,笑说那一粒药比金子还贵,舍不得吃。那傻孩子怎不知道药再贵哪有命珍贵?我就是倾家荡产也得让她吃药啊。王华还说要去上班,可我不放心。我想回医院上班,空闲时还可以做做护工,多赚点钱。你爸这两天晚饭后也不下棋了,天天琢磨着他那把老骨头还可以做什么第二职业。”周林听后也忍不住心酸落泪。

多少次午夜梦回,周林压抑不住的思念就如潮水般涌来,回家的冲动也越来越强烈。可一想到当初他逃避被病痛折磨的妻子、逃避辛苦养大他的父母,如今,他又有何脸面回家?他内心深处不仅充满了自责,还有对未来深深的恐惧。他不知道如何去面对挚爱的妻子、至亲的父母。极度郁闷的他常游走在街头,总是不知不觉就回到家门口……

2012年10月底,一次次踌躇在家门外的周林终于敲响了家门。林新丽一开门看见儿子,就忍不住哭骂:“你这个死小子跑哪里去了,怎么现在才回家?”还没等儿子回答,林新丽又赶紧将儿子迎进了家门,周林忐忑着,局促着,王华闻声而来,一直看着他,眼里饱含着泪水,有几分嗔怪,更有几分欣喜。

傍晚,林新丽在厨房忙碌着,王华想要去厨房帮忙,却一再被林新丽拦住:“你身体不好,赶紧去歇着。周林回来了,你也别太激动,对身体不好。对了,你的药吃了吗?要不要去床上躺会?”看到妈妈忙前忙后,还不忘照顾王华,将原本是他的责任扛在了年迈的母亲肩上,周林的内心深处充满了自责和愧疚。一整个晚上,他都低着头不敢看她们,林新丽却说:“回来就好,回来就好,我们都需要你。”就这样,周林一家人团聚了。几个月后,王华怀孕了。医生说,肺动脉高压患者不能怀孕生孩子,否则大人小孩必死无疑。重压之下,周林竟再一次逃脱!他关了手机,跟家里断了联系。这一次,林新丽会如何做?王华最终是流产还是坚持生下孩子?周林还会回来吗?

(本刊将在2016年9月上半月版为您继续讲述故事的结局,待续)

编辑/包奥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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