项圈
2016-10-12吴苹
金山 2016年9期
吴苹
严依关上电话,一下子将手机扔到沙发的角落里。她颓废地坐下,半天才对我说,小九,对不起,只能等下周了。
我是在那年的冬天与严依相遇的。
那时我瑟缩在墙角里,躲避着肆虐的寒风,无助地望着从我面前匆匆走过的一双又一双不同的脚。
一双柔软的小手将我抱起,我趁机钻进她温暖的棉袄里。
我跟她回到家,刚一推开门,扑面而来的是一片欢呼声:大姐啊,哪来这么可爱的小狗狗啊?瞧!它的眼睛乌黑乌黑的。长得像雪球一样哎。南腔北调中掩饰不住浓浓的热情与欣喜。
从此,A大女生宿舍108室就成了我的家。那个把我领回家的是大姐严依。她们给我取了名字叫“雪球”,但更多的时候她们叫我小九。八姐妹不舍得吃的香肠、鸡蛋、瘦肉全归了我,严依还给我织了一件漂亮的新马甲。
下雪了,八姐妹带我在校园里合影,我在雪地上画的一朵朵梅花则是最美的底色。
情人节那天,我从门外的傻小子手中一次次接过玫瑰花和情书,把它们衔到八姐妹手中,到了晚上我的嘴巴都累酸了。
荷花开的时候,八姐妹就要各奔东西了,我跟了严依,她和别人合租了一套房子,在一楼。
每天清晨,严依梳洗罢便抓起包火急火燎地往外跑,蹬蹬的高跟鞋声渐行渐远。剩下我自己在小院里遛达着玩儿。
这日,我正在院子里看蚂蚁爬树,感觉门外有双痴痴的眼睛一直在盯着我,是一条高大健壮的灰狗。他对我说,汪汪,小公园里的茉莉花开了,又白又香,快出来看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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