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
2016-10-12刘平
金山 2016年9期
刘平
老太太的床靠着窗。窗是死的,很小,一块杉木上镶一块玻璃。老太太的腰有毛病,很多年了,已经半瘫。她长年累月都躺在那张床上,窗,就成了她的风景。老伴会木工活,为了让她觉得舒服一些,就挖空心思把床头做成活动的,平常就把床头升高一些,老太太的身体靠在上面,目光很方便就看到窗外。
老伴到镇上给她抓中药去了。她长年累月都要吃药。老太太一动不动斜躺在床上,眼睛直勾勾看着窗外,有点像一具木乃伊。窗外是一片家里的玉米地,玉米都熟了,一些玉米粒从包衣里露出来,在阳光下金灿灿的。老太太的鼻翼轻轻动了几下,仿佛嗅着了成熟玉米特殊的香味。
儿媳妇秀云一个人在地里收玉米。半个月前玉米快成熟的时候老伴就给儿子全根打过电话,叫他回来收玉米,秀云和爹忙不过来。全根在广州打工,去年春节就没回来。全根还是说不回来,走不开。老伴说:“你不回来,就让玉米烂地里?”全根说:“我在广州挣三百多元一天,那点玉米值多少钱?烂就烂吧。”
老太太年轻时就是家里管事的,她不会眼巴巴看着辛辛苦苦种出的玉米烂在地里。她让秀云咋也要把玉米收回来,秀云说:“不收回来还能咋的?”
玉米地边有一棵老槐树,老太太从窗口看见秀云不断从玉米地深处背出一背篓一背篓的玉米棒子,倒在老槐树下。老太太心里有些打鼓,秀云一个人掰玉米棒子咋有这么快呢?后来,老太太在玉米地里看见了一个男人的身影,老太太没看清那个男人是谁,她只看见那个男人的手在秀云胸脯上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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