磁器口
2016-10-12
金山 2016年9期
去重庆,去磁器口。是冬天,这季节不适合恋爱。
一个卖非洲鼓的小店里,见到她。她坐在那里敲鼓,鼓点凌乱。一眼就能看出她是外乡人,长相,打扮,气质,一颦一笑,与古朴古韵的磁器口格格不入。美相互衬托,可以更美,却很难相融。
我坐下,敲鼓。鼓点凌乱。她笑。
她的身上,淡淡的百合香味。
懂鼓?
一点点。
买鼓?
敲着玩。
她起身离开。天很冷,她穿得不多,这让她白皙的脖子显得细长。脖子微微向前探着,心动到心碎的弧线。
我扔了鼓,跟她走。
人群熙熙攘攘。我们的距离,几步远。
她站下,回头,面露愠怒。我耸耸肩,转身,欲离开。
为什么跟着我?
想一起走走。
这算理由?
想不出更好的。我笑。
她也笑。我与她并肩,胡乱地逛。
我给她买奶茶和糖葫芦,她给我买糍粑和陈麻花。我给她拍照,她摆出或安静或可爱的姿势。后来我问她的电话,我说万一咱俩一会儿走散,就给你打电话。她笑,你一直这样泡女孩子?
我红了脸。
红了脸,并非我一直这样泡女孩子,而是她虽委婉却直接地拒绝。
其实我从来没有这样泡女孩子。并且我知道她已不再是女孩子。买奶茶时,她争着付款,我见到她钱包里的照片。她抱着一个虎头虎脑的娃娃,幸福地笑。问她,你女儿?她说,是儿子。说着,去吻照片。吻照片,她就忘了付款,老板就忘了收钱。走出很远,忽然想起来,我拉起她,边跑边笑,惹路人将我们当成一对情侣。
两杯奶茶,一样的口味。跑累了,她将奶茶递给我,再跟我要时,便分不清是哪一杯。哪一杯都可以“嗞溜嗞溜”地喝——那时候,我们已经很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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