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楼纪事
2016-09-29卢江良
民主与科学 2016年3期
卢江良
我家的木楼被拆除了近30年,但它总是盘踞在我的梦里,使我经常产生一种错觉:它还存在于我的现实生活里。这也许就是一份乡愁,一份割舍不了的情缘!但对于那幢木楼,我还是坚定地认为:拆除,是最好的选择。因为时光在不断流转,我们没有理由“墨守成规”。而现在,我来讲述关于它的往事,说明废弃并不代表遗忘,有时是一种更好的铭记。
我老家所在村,是一个自然村。村前横着一条河,右端通向广阔的田地,那是我们村的“粮仓”;左端绕过村头流去,随即分叉成两条,一条朝着邻村王家,另一条左绕过半个村,流向后面的郑家。在我们村的中间,一条碎石铺就的村道,从村口径直通向村尾,两边散落着十来户人家,我家处于村道末端,一排木楼的最右侧,与后面的郑家分界。
那排木楼共有四幢,每幢平均四间屋,分为上下两层,全由木结构贯穿而成,墙是用薄砖砌成的,虽然与那些明清老宅,明显存在着差距,但在我们以前村里,算是比较高档的了。确实,在那个年代,除了那排木楼,还有对面的一幢,其他的住宅,清一色都是平屋,且部分是黄泥垒的,实在没有可比性。当时,我家就跟三爹家,合住在其中一幢里。
关于我们的那幢木楼,不清楚是哪辈建造的。但据说,为了修那幢楼,还断送了父亲的前程。对于那件往事,我后来曾数次听说过,说父亲十五六岁时,有很好的绘画天赋,学校准备保送他去读浙江美院(现中国美院)。那次,祖父家来了7个教师说项,但祖父以“正在造房,家里没钱,还缺人手”,谢绝了他们的好意,让父亲辍学留在家里削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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