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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与小

2016-09-21渊默

思维与智慧·上半月 2016年9期

渊默

我对道家的“小大之辩”很有兴趣。在《逍遥游》中,庄子将大鹏与斥鴳进行对比,说大鹏“抟扶摇羊角而上者九万里,绝云气,负青天,然后图南,且适南冥也”,而斥鴳自诉道:“我腾跃而上,不过数仞而下,翱翔蓬蒿之间,此亦飞之至也。”一个能飞九万里高空,一个只能飞尺把高;一个要飞到南海去,长路迢迢,目标高远,一个却只在家门口打圈圈,鼠目寸光。最有意思的是,只能飞尺把高的这只斥鴳,却居然嘲笑飞九万里的那只大鹏,说这只大鹏是否有毛病,它飞那么高,到底要往哪里飞?

庄子说,“小”和“大”实在是泾渭分明的。“小”理解不了“大”,更无法成为“大”。庄子对“小”是有一种本能的排斥的,在《秋水》中,起笔就抨击那一位河伯,在秋水时至,百川灌河的大好形势下,“欣然自喜,以天下之美为尽在己”,那真是旁若无人,沾沾自喜呀!但是,当他见到大海之后,却“望洋向若而叹”,终于明白了自己的“小”。同样,在这篇著名的《秋水》中,庄子还抨击了那只井底之蛙,“擅一壑之水,而跨跱坎井之乐,此亦至矣。”生命局限在一个小小的圈子里,却毫不自知,居然还昂然自得,却没想到那个井圈儿,居然连东海之鳖的一只左足都容不下,这实在有些可笑可鄙。

庄子对生命之“小”有一种本能的鄙夷。我再举《秋水》中的一个寓言,惠子在梁国做相,庄子去看他,因为他是惠子的老朋友。老朋友做了相,怎么也该去祝贺一下。但有人却向惠子报告,庄子这次来,是要取代你的位置。惠子紧张了,在国中搜捕庄子,搜了三天三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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