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PP下载

婆婆

2016-09-21红茶花

椰城 2016年2期

红茶花

转眼婆婆去世三周年了,眼泪启动心笔,我写下如许的文字,引燃鞭炮和冥纸,去追忆她的生平。

三年前,农历四月二十九,我正在县城给娘家妈妈祝寿,忽然,塌天了!撑起乡下家庭的那一方“天”塌了!

——婆婆,往生了!

我的心扑腾一声,泪珠滚落下来,多么奇巧的日期啊!婆婆这是怕我记不住她吗?

婆婆是个土里刨食生活艰辛的乡下老太太,她个头不高,身躯也过于单薄,体重还不足八十斤。但她没有整天挂上一张苦瓜脸,相反,她内心善良忍耐,面色温情柔软,情感丰富细腻,对人很有亲和力。

娘家与婆家,距离很近,只隔一个山岗。如果嗓音尖而高,拖声袅袅地喊,这湾喊得那湾应。声来声去,能引来鸡犬的和鸣,也会孕育一些竹马青梅的缘分。比如夫和我。如此,我回一趟婆家就相当于走了一趟娘家,走一趟娘家也等同于回了一趟婆家。我回乡下看婆婆,通常会赶到娘家吃和住。因为婆家穷,怕她为弄不出几个“好”菜而发愁,怕她因床铺窄而不安。木匠门前没有凳子坐。这是我娘家妈妈时常挂在嘴边的一句话。我的公公是木匠,家里却没有一张完胳膊完腿的椅子坐。也因为缺了那根脐带相连的血脉之亲,我才会对婆婆客气着生分着吧。记得有一次,我抱儿子去娘家,婆婆一再问我几点回县城,我的回答有点不确定。女子,你看那是不是你婆婆?妈妈眼尖,婆婆也眼尖,不待我们走近,她就迎上来,喜出望外地说,生怕等冒了错过你们娘儿俩。

此时,当正午,路边刺槐树的叶儿都晒得打卷了,知了的叫声也一声比一声高亢,花荫地遮挡不住的太阳,毒辣辣的,蒸得她眉眼滴汗,脸和唇也紫红紫红的。……

登录APP查看全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