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着喜春来
2016-09-14喜春来
小说月刊 2016年9期
喜春来
男人的病是突然发作的,病情危急。女人急得手足无措。
我叫女人在手术单上签字,女人的手抖抖的,捏不住笔。
医生,求求您,一定要把他治好。不管花多少钱,我们都会想办法的,只要能救他的命。女人乞求说。
从医多年,病人家属的心情我能理解。我对女人说,请放心,我们会尽最大努力的,但情况不容乐观,你们要做好心理准备。
女人一听,眼泪唰地就下来了。
不!医生,求您一定把他治好。他是家里的顶梁柱,没有他,这个家就完了。女人哭泣着,两腿一弯跪在了我面前。
给医生下跪的家属我见得多了。女人这一跪,跪出了我的反感。我冷冷地说,请不要这样。我说了我们会尽最大努力的,治病救人是医生的职责。
不,您不答应,我就不起来。女人的泪不停地流。
这不是道德绑架吗?克制着内心的不快,我用平和的语气说,好吧,我答应你,我们一定尽全力救治——你快起来。
女人抹了把泪,站起来。这个乡下女人三十出头的样子,脸颊丰满润泽,衣着齐整,家境应该不错。
历经三昼夜的抢救,男人终于挺了过来。
看到男人睁开眼,女人紧锁的眉头一下舒展开来,连声说,李医生,谢谢您!您不仅救了他,更救了我们全家。第二天,她提来一篮鸡蛋,坚持要我收下。李医生,这是自家喂的鸡下的蛋,一点心意,您不要嫌弃。我推辞不掉,把鸡蛋分给了科室的医护人员。
男人第二次病危是在半年后,一入院就进了重症监护室。女人晚上才急匆匆赶来,一见我就问,李医生,您看有多大的把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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