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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初 不曾辜负

2016-09-13叶圣龙

中国医学人文 2016年7期

文/叶圣龙

最初 不曾辜负

文/叶圣龙

总是听到圈内抱怨经年未变的数元挂号费抵不过宠物医院动辄几百的诊金,甚至有人上纲上线,直指这背后就是人对自己生命的漠视。

然而,仅仅数元的挂号费,又有几多辛酸滋味呢?

我记得一位老师提醒我们,挤来三甲医院看病的很多人,已经一拖再拖,实在是被折磨得忍无可忍才来求医的。我也在春运的北京西客站,见到躺在门板做的担架上带着最后一丝希望进京就诊的一家人。整日摩肩接踵的挂号大厅,嘈杂喧嚣的候诊区,等待之中有多少期待。

就这么几块钱的号,也许是他全家总动员熬上几个通宵才抢到的,也许是忍痛从黄牛手里翻了百倍买下的,也许是一辈子没用过电脑的老人颤颤巍巍在凌晨刚学会的电脑前“侥幸”拍的……

然而在我们的诊室,在只有几分钟的交流里,他们来不及告诉我们诊室之外的辛酸,正被疾病折磨着的他们用所有的希冀,迎合我们有些麻木和生硬的问诊,痴痴地用虔诚与无助等着我们鲜有的目光交汇。

几分钟的仓促里,他们给予了医生最大的宽容——我们没用名字称呼他们,我们累得早忘了什么微笑,我们一时心急催上几句,我们忙得来不及仔细嘱咐……他们都默默容忍,甚至反过来关心我们喝水、吃饭、上厕所。

小小的诊室,他们所渴望的不过痛苦中的一丝安慰,尽管这也不一定就能得到。

我们向他们发牢骚抱怨在今天当医生的苦,他们又能去哪里抱怨现在当病人的不易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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