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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念祖母

2016-09-10刘武德

初中生之友·中旬刊 2016年10期

刘武德

祖母何年何月何日生,我不知道。我只记得我给她送终的日子是1969年春节的前一周,父亲说她活了86岁。我与祖母在一起的日子很少很少,但她留给我的印象却很深很深。她勤劳节俭的品格是留给我极其珍贵的“遗产”。

祖母生了父亲和叔父。由于社会动乱,家庭变故,叔父投笔从戎,父亲远在长沙苦力谋生,兄弟俩都无力顾及老母。祖母早年丧夫,自食其力。她生活来源主要靠纺纱和种菜。小时候,我常常睡到半夜醒来,看见祖母还坐在昏黄的豆灯下纺棉花,纺车发出嗡嗡嗡单调而又沉重的低叹,有时通宵达旦。她就在几十年的纺车转轮中,送走朝雾夕霏,日降月落,生命渐变流逝,迎来迟暮垂老矣!

讲述祖母的节俭故事,今天的人听起来,可能会觉得是天方夜谭,是离奇的童话。她寒冬身上穿的那件棉袄,是60多年前二十岁出嫁时的嫁衣,我用手一摸,天啦!这哪里是棉衣,硬邦邦的如石似铁,哪有暖和可言?祖母储藏的食物,封存我记忆中半个多世纪是那焙鱼。新鲜大草鱼切块油煎,经过数日反复焙干,呈金黄色,香味熏人,而后用陶罐储装。偶尔有客人来,祖母用筷子从陶罐中夹出数枚,戓炒大蒜,或炒辣椒,做出一碗上等菜。客人一走,她将碗中的鱼块挑出,再放铁锅焙干,又放回陶罐,以备下回待客。少时的我,看到金黄的焙鱼,与馋嘴猫无异,好想吃又不敢夹。祖母怜爱地夹一块放进我碗里。我仿佛觉得,这不是鱼块是“金块”,油油的,黄黄的,韧韧的,咀嚼出根根“金丝”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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