绑架塔那托斯
2016-09-10果舒
中学生博览 2016年19期
果舒
[1]
五月,南方雨季开始了。路上,豆粒般大小的雨点砸在行人身上,行人像是在躲避什么污物一样,纷纷撑起大大小小的雨伞。没伞又没雨衣的行人步履匆忙,那狼狈的模样像是身负深重罪孽的教徒在躲避圣水的侵蚀。屋里“哇哇”的小孩哭声被雨声淹没,我看着摇篮里嚎啕大哭的周思离,半晌才把他抱起来。怀里的周思离那么娇小,没什么重量,我像是在抱一团空气,快要三岁的孩子和一岁的差不多。
周思离挥舞着小手兀自哭着,对我的哄抱自动屏蔽。昨天带回来的药剂量是加倍的,但看起来并没有发挥作用。我把目光移向门外,期待那匆匆的行人中有一个正往我的方向走来,那将是母亲。
母亲去请医生了。我抱着周思离,轻轻拍打他的后背试图给他些安慰,试图减轻他的痛苦。周思离的眼泪顺着脸庞滴在我的臂弯里,一阵灼热。周思离是个早产儿,因为是个男孩,所以父亲特别宠他,母亲也是。即使是在开明的二十一世纪,重男轻女思想还是在不少家庭里存在。周思离的降临给这个家重新注入了活力,父母亲好像都年轻了十岁。
还好,我已经长大,早就学会如何填补自己的心理落差。
在时间的推搡下,周思离渐渐长大。然而,他却并没有成长为我们想象中的模样:五个月,当别的小孩子已经能够咧着嘴巴在地上爬来爬去时,他对我们的呼唤毫无反应;六个月,当别的小孩子开始牙牙学语时,他却连我们递给他的玩具都不会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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