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恭维我

2016-09-09

海外文摘 2016年9期

托马斯·马勒、比阿特丽斯·帕利诺++范欣

这是伊夫·热朗的纪录片《爱丽舍宫,总统的一天》中经典的一幕:2014年末刚被任命为文化部长的福乐尔·佩勒林,在爱丽舍宫的花园里接受总统佛朗索瓦·奥朗德和内政部长曼努埃尔·瓦尔斯的教导。总统说得简单直白:“你得每天都去看演出,还得说很不错,很好看。那些搞艺术的喜欢被夸奖。” 身着白衣的佩勒林微笑听着,觉得这不过是心血来潮的俏皮话而已。然而她没有意识到,一旦从电子经济领域调任至文化部,她就成了一支昂贵的抛光剂,负责打磨那些在媒体中拥有发言权的艺术家们高贵的个人主义。2016年2月2日,佩勒林从文化部让位,也许因为没能像她的前任杰克朗那样,不吝在一位喜剧人面前致敬“人性深处的震荡”,也没能够在一位前卫塑料艺术家面前大肆赞扬他的“绝对天赋”。

如果我们的世界就是一个放大的文化部呢?就像后来又回到经济领域的福乐尔·佩勒林一样,很多人都相信自己生活在一个注重事实的社会。但实际上,却是奉承的言语支撑着我们从呱呱坠地到归于尘土的各个人生阶段。每个初生的孩童,即使是丑的,也能得到一句“多可爱!”的称赞;葬礼上也总是充斥着虚伪的祷告。《时代周刊》的执行主编理查德·史坦格在他的《您过奖了》一书中追忆了这道“文明润滑剂”的发展历史。奉承就像一颗巡航导弹,目标是我们的虚荣心。而虚荣是人类的天性。我们都渴望被他人喜爱和认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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