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润而美妙的事
2016-09-07王太生
北方作家 2016年4期
茶雨微凉
是黄梅天,外面飘着细雨,案上放着茶,喝茶聊天的人刚走,白瓷茶盏里,氤氲数朵茉莉,茶雨微凉。
下雨天,找几个人闲坐,瓦檐上有水声,几个人坐在屋内,一边喝酒,一边听雨,喁谈、啸歌,忘了功名利禄。
于二是属于那种不爽约,请一次就来的朋友。那时,我住的城池很小。一座城,他住北门,我住南门。有一次,下雨天,我请他过来坐坐,他穿件蓝雨披,风中哗哗作响,骑辆破车,就一摇一摆地来了。半道上,车扎了胎,于二“吭气、吭气”,推着车,步行10里,穿城而过,还带来一包城北“小腊春”的猪头肉。
我当然会想到写诗的陈老大。春天里,陈老大约我到杏花村喝酒。我说,我们这地方哪有杏花村?你这是开玩笑吧。陈老大哈哈大笑,你这个人还写文章哩,一点情调都没有,有杏花的地方不就是杏花村吗?那天,我跟在陈老大后头,不是骑驴,而是坐车,走了六七十里,快走到邻县汪曾祺老家了,吃到了比汪曾祺笔下还小的小慈姑,小慈姑炖黑猪肉。
有天傍晚,我打电话给张大个,他在电话那头兴奋地说,我在船上哩,陪朋友去重庆送货,过了长江三峡,正在万州。我恍若看到,一个人,满面笑容,神采奕奕站在甲板上,头顶是满天星光,身后是万家灯火,缓缓移动的天际轮廓线。
张大个是个老板,他这个人总是很忙,丢下厂里的一大堆事情不管不顾,陪人送货。那个人开车,怕打瞌睡,想找个人说话聊天,张大个二话没说,带着他的宝贝相机,爬上了大货车。
找人闲坐,茶雨微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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