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指的“乱象”之因与被遮蔽的沉潜写作
2016-09-06姚新勇
扬子江评论 2016年5期
一
谈到所谓当代诗坛的乱象,似乎是不言自明的。一个稍稍留意文学、甚至只是留意热闹新闻的人,就可能听说过口水诗、梨花体、写诗官员砸电脑、鲁奖诗歌评选风波等八卦新闻。笔者近日偶与本省几位诗人相会,就听他们不断感叹现在的诗歌活动实在太多,有时甚至一天要跑两三个场子。据说一位德高望重的诗论家前辈都感叹,诗歌疯了。面对此种情景,有人出来撰文疾呼《中国新诗何日走出乱象?》,甚至还有什么屈原的后人都站出来“怒批诗坛乱象”。
然而如果我们不是仅仅停留于看热闹的层面,而是稍加认真观察的话,则会发现在所谓的诗歌乱象与声讨和拯救之间,有一种颇为奇怪的错位。前面所列举的那些诗歌乱象,或是非诗性的口水写作,或是小吏的飞扬跋扈,或是诗歌评奖的腐败,或是诗歌活动太过频繁。但是某些声讨者,则指责新诗的写作者们沉迷于个人性、炫技性的写作,使得他们的作品难以读懂、脱离广大读者,不仅如此,这些批评者还进一步将问题归罪于整个新诗片面学习西方的传统。在他们看来:
“中国现代诗学所发展出的语义学和修辞策略,只有在极个别诗人和训练有素的批评家之间,才存在精微的审美感应和理解互动,因而是不折不扣的象牙之塔……从白话文、口语开始,突破文人化的藩篱,面向社会历史,拥抱生命理想,为天地立心,为生民请命,启蒙现代思想……最终,致力于解放体制(打破音韵、格律)面向大众的现代新诗,到上个世纪八十年代的“朦胧诗”为极点,再度发展成了一种读不懂的白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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