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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特·格拉斯:写作就是把自己的“谎话”都写下来

2016-09-06

意林·作文素材 2016年14期
关键词:培尔谎话格拉斯

君特·格拉斯出生在德国但泽的一个小贩之家,爱好戏剧和读书的母亲使格拉斯从小就受到文学艺术的熏陶。他曾经说过,他从小就是一个“大话王”,是母亲鼓励他把这些“谎话”都记下来,后来,这些玩笑般的日记所记录的事情、人物,渐渐都被他用到了自己创作的小说里,比如《铁皮鼓》(编者注:曾改编为电影,获得奥斯卡最佳外语片奖;瑞士文学院在授予格拉斯诺贝尔文学奖时,称是“二战之后世界文学最重要的作品之一”)里主人公的祖母安娜,就是格拉斯以自己的祖母为原型进行创作的。

格拉斯曾在诺贝尔文学奖致辞中提到:“人们总是在讲故事。……显然,长期以来,有些文盲比识字的人讲故事讲得更多更好,也就是说,他们可以使更多的人相信他们的谎言。”在他的眼里,这些原生状态的讲故事的人,其实就是“谎言”的创造者,他们长于引发悬念,通过渲染气氛来引导读者,并且在恰当的时间当止则止,以“且听下回分解”或“未完待续”一语刹住。

格拉斯认为这世上没有天才,在他眼里,白日梦般的谎话,对于自己的写作无伤大雅,他在自己的作品中神游,去发现那些难以驾驭的材料——他认为,这是一种独特的写作能力。

《巴黎评论作家访谈》君特·格拉斯部分节选:

《巴黎评论》:你是如何成为一名作家的?

君特·格拉斯:我想这和我成长的社会环境有点关系。我们家是一个中下阶层的家庭,我们有一套两间房的小公寓,我和姐姐没有自己的房间,连个属于自己的角落也没有。在起居室的两扇窗之上,有一个小小的角落,刚好可以放我的书和其他杂物——我的水彩颜料等。那时我经常幻想拥有我想要的东西。很早我就学会了在嘈杂的环境中阅读。所以我很小就开始写作和绘画。

《巴黎评论》:在这种情况下,究竟是什么让你转向阅读和写作,而不是,比如说体育或者其他事物的?

君特·格拉斯:还是个孩子的时候,我就是个大话王。幸运的是,我母亲还挺喜欢我撒的谎,我向她许诺,说得天花乱坠。我十岁的时候,她就叫我“培尔·金特”(编者注:挪威戏剧家易卜生名作《培尔·金特》主人公,富于幻想),她说,你就告诉我些美妙的故事吧,比如说我们将要去那不勒斯的情况之类。因此我很小就开始把自己的谎话写下来,我还坚持下来了!十二岁的时候,我就开始试着写本小说,小说是关于卡舒比人的,很多年后他们出现在了《铁皮鼓》里,主人公奥斯卡的祖母安娜,就像我自己的祖母一样,都是卡舒比人。

《巴黎评论》:那些谎言曾给你带来最大的快乐?

君特·格拉斯:哪些不会伤害别人的谎言,和那些用来保护自己并伤害别人的谎言是不一样的。不会伤害人的谎言不是我的工作。事实往往是很乏味的,你得给它添加一点谎言。这样做无伤大雅,我知道我那些糟糕的谎言对于事实往往都毫无影响。

《巴黎评论》:你在第一部小说失败后,第二次进行的是怎样的尝试?

君特·格拉斯:每次我的书要出版前,我都会要一本空白的书来写下次的手稿。因此,现在第一稿往往是手写的,带插图,然后第二稿和第三稿都是用打字机打出来的。我从来没有一本书没有经过三稿,很多时候甚至四稿,修正的地方很多。

《巴黎评论》:每一稿都从头写到尾吗?

君特·格拉斯:不是,第一稿写得很快,要是有漏洞的话,我就让它去。第二稿往往比较长,细节更具体,并且很完整。这时候就没有漏洞了。但是有点干巴巴的。第三稿我尝试着去保留第一稿的随性,并保持第二稿的精髓,虽然这很困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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