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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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一那年，学校领导为了防止早恋突发奇想，在教学楼到食堂和操场的路上全都画了两条白线，将一条路分成3条小路，男生必须走左边，女生只能走右边，中间较窄的一条路用作领导“视察”。

“新政”推行的第一个晚上，我和闺蜜一起到食堂吃饭。那两条白色在灰色的水泥路上张牙舞爪，两边还突兀地写着“男”“女”两个大字。教导主任正走在中间的“专属通道”上看同学们的执行情况，双手背在后面，大腹便便。

“男左女右，那中间算是什么呢？”我和闺蜜调侃，结果没等闺蜜反应过来，我就被自己的奇特想法笑得前俯后仰。

教导主任回过头莫名其妙地看向我的时候，身后突然有男声传来，那是我第一次见到楚识。他从男生的通道走到了女生这边，看到教导主任正走过来，愣了一下，转而递给我一包纸巾：“同学，你的东西掉了。”声音清浅又温和。

一向大大咧咧的我都是蹭闺蜜的纸巾用的，所以很显然那包纸巾不是我掉的啊。不过还不等我开口，教导主任就从天而降了：“男生，走左边。”不管三七二十一就义正言辞的样子真是让人不爽。

“好的主任。”不是嬉皮笑脸的讨好，也不是义愤填膺的对抗，男生彬彬有礼地答道，然后回到了左边的“男生路”，留下一个无所事事的教导主任和拿着纸巾的我对视。

“刚才笑什么呢？那么开心。”他似乎非要说点什么刷新存在感。

“忘了。”我在心里默默翻了个白眼，拉着闺蜜走了。

2

到食堂门口时，发现刚刚的男生正安静地站在无人的转角，挥了挥手示意我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