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她说花儿
2016-08-23沐溪
时代青年(上半月) 2016年8期
沐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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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南下的火车上梦到她。硬卧窄小的空间裹得人像穿了紧身衣,火车“咣当”的声音,有节奏的韵律,却不安稳。坐起来,看到外面的天空,黑黢黢的,一镜平坦。
不知怎的就梦到小时候的光景,她带我出去。是乡间小路,路两边都是斜坡,长满荒草和野花,惯常没有人会理会这些景观,原本就是乡下最寻常不过的物什。可她拽了我的手,指给我看,这是烧汤花。
我顺着她的视线望过去,半坡都是喇叭似的红色花朵,缀满了整面斜坡,衬得小路也有几分“香径”的味道。
“因为要到做晚饭的时候才开,所以便叫它烧汤花。”她解释给我听。我不置可否,哪有花儿还按着时间点开的?
小小的心里,满是对这个世界的新奇和质疑。后来,我特意去看烧汤花是否在晚饭前开的。无奈时间总是算不准,或者太早,或者太晚,总是不能目睹它开放。我颇有几分气馁,私心地想,她也许是在骗我。
万物的生长都有各自的定律,从不为谁改变。我们却偏偏以为自己可以,当它们没有顺从我们的意念的时候,总要经受几分质疑。
她在院落里留了空地,种凤仙花。每年夏日,小院就被这种花苞小小、颜色鲜艳的花儿装扮得异常明媚。待到花苞成熟,她会把它们摘下来,放进小碗里,加些明矾,细细地捣碎。我就坐在走廊里,支着下巴,安静地注视着她的动作,看花瓣被捣成了红艳艳的汁水,泛着鲜艳的光泽。搁置半晌,待到晚间,这些浸着花瓣泥的汁水会被包裹在我的手指上。过一夜,指甲就会被浸染成丹红色,凉丝丝的,带着喜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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