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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

2016-08-19赵长青

河北教育(德育版) 2016年1期

○赵长青

雪

○赵长青

这几年,雪好像不是冬天的标志了。

有时候,天晴得湛湛;有时候,天阴得沉沉。雪呢,人们翘首而望,却徒然等待。一连数天,甚至一个冬天,竟不见一点雪从天而降。

有时候,终于等来了,却是雨夹雪,或是雪的颗粒,落地即化,或是落地一会儿即化;不见洁白的雪装,只可厌地增加了几分泥泞。有时候,等得不再等了,雪却突然地下起来。大雪片子在空中拧成了团儿,下一阵儿,停一阵儿,停一阵儿,又下一阵儿,没清没了……

等到雪总算停了,天却还是不肯开脸儿,总是恼乎乎的,不见一丝儿笑容。

儿时的雪,却是极准时的。

一入冬,就要不大不小地下一场,告诉人们:“冬天来了!”之后,隔三差五大大小小地还要下几场,一直持续到冬末。那时,人们总说:某年冬天下了几场雪。可见,这一场雪和那一场雪是截然可以分得清的。不像现在,或者不下,或者下起来就断不了线儿。

每场雪,都给大地万物盖上一层或薄或厚的雪被。麦田里的雪,是越厚越好的,“冬天麦子盖雪被,来年枕着馒头睡”嘛。

而房上的雪,院中的雪,甚至胡同里、大街上、小路上的雪却是非扫不可的。

每次雪停后,你看吧:这家人上了房,那家人上了房,一个村子的人都上了房。拿着扫帚,拿着木锨,扫着,推着,推着,扫着。邻居们说着笑着,喜气洋洋的声音在半空中飘荡着,好像他们的世界已从地面搬到了房顶。房上的雪扫净了,便下来扫地上的雪。先是院子里,再是胡同里、大街上、小路上。雪扫成了堆儿,再用车推出去,倒入壕坑或渠沟中,或就倒在麦田边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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