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舍友来自五湖四海

2016-08-13邹凡凡

少年文摘 2016年4期

邹凡凡

他们自由、快乐而艰苦地行走在地球上,遇见不同的人,听到不同的故事——我也可以这样吗?

1

我在飞行12个小时、晕机、像尼亚加拉瀑布一样大吐特吐一场之后,来到了巴黎。

巴黎的第一个落脚窝是学校安排的小客栈Aloha Hostel——法国大部分学校是不提供宿舍的,只能自己租房子住。Aloha是夏威夷语里的“你好”。

话说这Aloha Hostel,在15区距离埃菲尔铁塔不甚远的地方,就是那种青年旅馆,共同特征是便宜而简陋。说便宜呢,我所住的四床位房间17欧元一晚。简陋那可是如假包换的:每层公用的淋浴非得用手按着按钮才出水,洗澡时恨不得生出第三只手来。我住的那层是依着屋顶辟出来的,天花板是个“坡”,没刷漆的木头横梁粗犷地裸露在外,所有住户都在梁上撞头两次以上。两张双层床,各放一个大床垫、一床脏毯子,散发着淡淡的难闻味道,枕头床单一概没有。此外还有个斑驳的洗脸池,摸起来像月球表面。

早餐是包括在房费里的,每天都一样,比石头还硬的大棒面包(也就是传说中的法棍)一段,果酱、黄油自抹,橙汁、咖啡、茶、热巧克力自选一种限量一杯,无论抹多少黄油,那面包都难以下咽。

此类客栈俗称mix,就是男女混住的意思。一周下来,我已练就了在窗帘后面五秒钟换好裤子的硬功夫。

2

我们屋就数我是钉子户,其余三名室友三两天就离开了,因此一直在换,先后有西班牙姑娘、韩国的尹嵘姝、两位哥伦比亚妹子、一对荷兰与泰国组合夫妇、美国的安吉拉、法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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