熊孩子的最高境界
2016-08-13李淳
少年文摘 2016年8期
李淳
我小的时候,挨我妈的揍那是家常便饭,其次是我奶奶,最后才是我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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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家一直家教甚严,父亲管学习,母亲管生活,奶奶抓思想教育,所以我没有当过一天的熊孩子。相反,我小时候是一位民间艺术家。
小學时我学过两年国画,绘画不仅是我的业余爱好,还成了我对抗父母暴政的工具。我有一幅铅笔画,画的是:妈妈在打我,我在喊奶奶救命,文字写的是“送给大爸(也就是大伯)”。
据我大爸回忆,那幅作品的背景故事是:我在家里踢球,打碎了一个名贵花瓶,被我妈打了一顿,关在卧室里要求好好反省,写份1500字的拼音检查。
在画里,我妈揍我时手握尺子,居高临下,她那凶神恶煞的眼神被我刻画得淋漓尽致。而我嘴里大呼着奶奶救命,可是屁股被揍得由青变黑了,奶奶也没来救我。可见我在家地位之低下,基本属于狗不理。
我还在画中对房门做了忠实的还原——请注意门上的插销是锁上的。我大爸说他每次看到我画的那个细节时,脑海里都会激荡起悲壮的《马赛曲》:“专制暴政压迫着我们,祖国大地在痛苦呻吟……”
我被关了一下午,然后迈着霸王步走出卧室,把那幅作品递给了我大爸。之所以不给我父母也不给我奶奶,是因为我知道他们是一伙的。大爸如获至宝,小心翼翼地拿回家锁进了保险柜,一直保存到今天。
2
自从那幅大作问世以后,我妈彻底认识到了我的实力。
我当时虽然只有八九岁,但对自己的要求一贯精益求精,对作品更是如此,稍有瑕疵便全盘推倒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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