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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念土灶

2016-08-11梦野

作文周刊·七年级读写版 2016年5期

梦野

土灶像个失恋的人,心灰意冷,似乎早被人遗忘,但我心怀敬意,它一直在我的生命世界里,点亮我的青春年少,让我的那份乡情,燃烧得更加炽热。

我生在陕北乡村,在土炕上度过了婴儿期。可以说,最初的温存是土灶给的。那个时候家家都穷,我家也不例外。饥饿这个入侵者,只有食物才能击退。村里的小伙伴可多了,我们爬上土崖畔上的老榆树,一把一把的嫩榆钱竟吃坏了肚子;我们还向邻村“进军”,偷偷窜到王家梁村的大石沟里,将老光棍的酸杏揣在兜里,慌乱中树枝划破了小脸蛋……偷吃只是偶尔的事情,算“小战役”,给了我快乐和羞涩,土灶才是我的依靠,是我的“根据地”。

小时候的冬天特别冷,手背、脚跟和耳朵是最易“沦陷”的地方,但疗伤变得更加漫长,用的是土方子,要等大雪来到院子,将铁脸盆盛得满满的,顶上放一把糜草,再放在土灶上消融和煮沸,才能浸泡和清洗,擦干后抹上凡士林,坐个小凳子,在土灶上烤。盼了多少场雪,洗了多少回,烤了多少次,我已记不清了,但每到冬天,我的脚跟就皴裂、发痒和疼痛,就是那时留下的“顽疾”。

土灶是生命的中心,乡村的统领。也因为天冷,我总会和哥哥们围着土灶吃饭,仿佛是个盛大的仪式,不论炭火和柠条混合的气味怎样刺鼻,我们都显得很“欢庆”。待母亲洗完锅,在煤油灯下缝缝补补,父亲摆开“阵势”挣着笤帚,我们又守在土灶旁,有站有坐,有说有笑,不时地添着柠条、水桐树枝、高粱秆,“劈劈啪啪……”火星常会溅到我们的头上、身上,火光像个放映机,忽明忽暗,窑洞就是银幕,跟着忽明忽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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