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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的戏法

2016-08-05朱斌峰

青年文学 2016年7期

⊙ 文/朱斌峰

小 说 FICTION

少年的戏法

⊙ 文/朱斌峰

朱斌峰:安徽省文学院第四届签约作家,作品散见于《钟山》《青年文学》《天涯》《山花》等刊。曾获《安徽文学》年度文学奖、安徽省精神文明建设“五个一工程”奖等。出版有小说集《练习飞翔》。

你看不见我,看不见我!

我能看见你。

你还能看见我吗?

能,能……

——题记

正篇:遁身术

一

那场雨从华子的姐姐投江开始,下了整整一个月,下得江水发起骚来,急着要进入一泻如注的汛期。我们东张西望着,盼着潮湿的天气快点过去。那样的天气,我们只能厮混在码头上,窝在候船室里张望着过江贩菜的菜农披蓑挑筐、搬运着青青绿绿的蔬菜,看他们宿夜未消的倦意。我们只能坐在理发店里,隔着湿漉漉的水汽,盯着外乡来的俏女子扭着细细的腰身,给妇人们烫鸡窝头。我们只能去台球室,花上五角钱捣上几杆子,把花花绿绿的球儿撞得滴溜溜乱窜。我们开着沉闷透顶的玩笑,互相挖苦、漫骂取乐,却对洲上的雨水束手无策。偶尔,铁皮斑驳的渡船鸣着汽笛驶来,又突突远去,划过我们百无聊赖的梦。

那年我们正是猫嫌狗嫌的年纪,那个七月,在洲上中学浮皮潦草念完初中,考不上洲外的学校,就只能无所事事,追鸡逐狗,满街晃荡了;就只能被江水围困在这个叫和悦洲的沙洲上,等着稍微长大些,跟父辈的水泥货船跑码头了。

可华子总躲在家里,躲在细雨中发霉的木楼里,不肯轻易出门。我们怀疑他在家磨刀霍霍准备向大头复仇,因为那个叫大头的家伙让华子的姐姐跳江身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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